剎車片發出一陣刺耳的怪叫。
破舊的計程車停在坑窪不平的柏油路盡頭。
司機轉頭吐了口唾沫,指著前面黑漆漆的巷口,不耐煩地敲方向盤。
“裡頭全是爛泥包,底盤磕壞算誰的?就停這兒,麻溜下車!”
祁硯掃碼付錢,推開沾滿泥點子的車門。
冷風裹著冰雨倒灌進脖頸,他打了個哆嗦,反手把晏清瀾從後座拽了出來。
空氣中飄著股劣質煤球燃燒的嗆鼻味。
夾雜著下水道反上來的酸水餿味,首衝腦門。
晏清瀾那雙意呆利手工定製的細高跟,剛落地就陷進了黏糊糊的黃泥裡。
她重心一晃,身子往前栽去。
祁硯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肘,順勢將那個破皮的行李箱提溜起來。
“當心腳下,這兒可沒鋪大理石地磚。”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拽著女人往巷子裡走。
晏清瀾咬緊牙關,盯著鞋尖上糊著的爛泥,眉心擰成了一團。
幾根被雨水澆透的髮絲粘在臉頰上,擋住視線。
她伸手胡亂撥開,指尖冰涼。
頭頂是纏得像蜘蛛網一樣的黑色電線,偶爾冒出幾點短路的藍火星子。
路邊亮著幾塊接觸不良的霓虹燈牌。
“煙火巷”三個字閃爍個不停,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晏清瀾走得跌跌撞撞,腳踝幾次扭成古怪的角度,硬是沒吭一聲。
路過一家亮著白熾燈的小賣部,捲簾門拉下一半。
裡頭有個地中海老頭正趴在玻璃櫃臺上,拿指甲摳著牙縫裡的韭菜葉。
聽到水花聲,老頭眯起眼睛,探出半個光禿禿的腦袋。
“喲,小祁?這大下雨天的,你、你咋弄得跟水鬼似的?”
老頭視線往下挪,死死盯在晏清瀾那雙沾滿泥的高跟鞋上,嘴巴微張。
“這……這俊丫頭誰啊?你小子揹著你嬸兒,領媳婦回來了?”
祁硯停下腳步,甩了甩衣襬上的泥水。
“牛大爺,別瞎打聽,趕緊借把傘,我倆快泡發了。”
。來出了扔門簾捲著順,傘布黑的一了折骨傘把一出下底檯櫃從轉,撇了撇爺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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