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參加商業晚宴，那些對手就算再恨她，表面上也是西裝革履、說話拐彎抹角。
她哪裡見過這種指著鼻子、帶著一堆下三路詞彙的硬核輸出。
不知怎麼的，聽著祁硯把那個不可一世的葉凡罵得像個孫子。
她緊繃的脊背竟然一點點放鬆下來。
甚至因為剛才哭得太猛，她沒忍住，打了個響亮的哭嗝。
“嗝——”
在安靜了一瞬的屋子裡，這個嗝聲顯得有些滑稽。
晏清瀾猛地捂住嘴，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腳趾在人字拖裡蜷縮成一團。
丟人丟大發了。
祁硯瞥了她一眼，嘴角挑起一抹壞笑。
他懶得再跟電話裡那個結巴的氣運之子廢話。
“行了，孫子，爺爺要休息了，沒空聽你在這兒放羅圈屁。”
葉凡在那頭瘋狂咆哮，背景音裡甚至傳來了砸碎高腳杯的脆響。
“祁硯！你個廢物給我等著！我明天就讓你……”
“嗶——”
祁硯食指一戳，紅色的結束通話鍵按下，世界瞬間清淨。
屋子裡只剩下窗外砸在鐵皮雨棚上的雨滴聲。
晏清瀾放下捂著嘴的手，愣愣地看著那部黑掉的手機。
“你就這麼……掛了？”
她嚥了口唾沫，喉嚨有些發乾，平時那種運籌帷幄的總裁氣場碎了一地。
“葉凡睚眥必報，他肯定會找人來報復的，他認識很多地下勢力的頭目。”
祁硯拿起桌上的衛生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上的蒜汁。
順手拿起手機，在螢幕上戳了幾下。
拉入黑名單，徹底刪除通話記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報復個屁，一條瘋狗汪汪叫，你還真打算跟他對咬啊？”
祁硯把手機隨意往桌子中心一扔，塑膠殼滑出一小段距離。
他拉過紅板凳，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在碗裡攪和了一下有些坨掉的麵條。
“行了，別一副天塌下來的衰樣，哭得跟個大花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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