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你別理倪二流子就是,他亂說的,你別聽就是!”吳成英是不知道弟弟喊倪二流子媽的事的。
有了姐姐的勸說,吳成文只有不說話了,他撇著嘴,捲起褲腿,馬上下田開始割稻穗。
“吳成英,你割穀子都割不來啊?”突然,柳建明嘲諷的聲音傳來。
“要你管!”吳成文抬頭,見是柳建明扛著一根鉛擔站在路上,他馬上就懟了回去。
“我才懶得管你!我媽和爸爸讓我來挑草頭(稻穗和稻草一起割,再捆成捆),沒得草頭挑,我挑啥子挑?”柳建明把鉛擔插進路邊的土裡,陰陽怪氣地說,“吳成英,很多人都把你誇上天了,原來割穀子都割不來!柳建竹也說你能幹得很,能幹個屁呀能幹!”
“這幾年我都沒有要人幫忙,我還不是收回去了!我和成文也沒有餓死。不用你幫忙, 你回去吧!”吳成英不想聽柳建明說這說那的。
“成英,建明來都來了,你割點兒讓他挑嘛!”倪二流子的媽勸著吳成英。
“我那樣割確實不會!柳建明,你回去嘛!”吳成英不想看見柳建明那副“我幫了你,我就是你大爺”的樣子,她現在完全可以靠自己。
“哼!不識好歹!”柳建明氣沖沖地拔出插在土裡的鉛擔,扛著走了。
小黑狗站在田埂上,看著吳成英和吳成文幹活。
“狗兒,嘖嘖嘖!”倪二流子抓著一隻青色的蚱蜢跑到了小黑狗面前,攤開手掌,對小黑狗說,“狗兒,吃!”
小黑狗剛一張嘴,那隻青色蚱蜢就向下面一塊稻田飛走了!
“不準跑!”倪二流子一下跳到下面一塊稻田,就要去追那隻逃走的蚱蜢。
倪二流子跳得急,一下摔倒在下面那塊稻田裡,把稻穀就壓倒了一片。
小黑狗見倪二流子掉下去了,就“汪汪汪”地叫起來。
倪富昌聽到狗叫,抬頭沒有看見兒子在田埂上,就大聲喊著:“二娃子,二娃子!”
倪二流子的母親趕緊拿著鐮刀往田埂上走。
“姐姐,倪二流子掉到下面的田了!”吳成文說,“我看到的!”
剛才,他可是一首關注著小黑狗和倪二流子,他生怕倪二流子欺負他家的小黑狗。
結果,倪二流子自己卻掉到下面田裡去了。
“老頭子,二娃lui到下頭去了,把別個屋的穀子都壓倒好多哦!我把他拉不上來,你來拉嘛!”倪二流子的母親對著兒子說,“你莫動了,你爸爸來拉你上來!”
“吳成文,你抽他啥子?”倪富昌不問青紅皂白,就認為是吳成文推兒子下去的。
“我在割穀子,他自己掉下去的。你看都沒有看到就亂冤枉人!”吳成文激動地大聲解釋著。
“表叔,表叔娘,成文真的在這裡割穀子,是他自己掉下去的!”吳成英也為弟弟解釋。
“哼,曉得你們不安逸(喜歡)他,我們都恁個小心了,你們還是要鼓搗(欺負)他!”倪富昌不相信吳成英姐弟的解釋。
“我們沒有欺負他,我們割穀子都搞不贏,哪個還有空去耍?你不信,你來看我籮篼。”
吳成英不想別人誤會他們,他們還怕別人欺負他們呢,他們怎麼可能去欺負別人?
倪富昌不理吳成英的說話,去把兒子拉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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