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陣陣,吹走了炎夏,吹來了秋涼!
稻田裡,金黃的稻浪在秋風裡此起彼伏,百家灣處處都飄飛著成熟的稻香。
豐收在望,種莊稼的人一個個都笑逐顏開。秋風吹來的不是涼爽,而是一年西季裡,全家的米飯口糧。
稻穀黃了,吳成英一天要去田裡看幾次。
他們住在百家大灣的東頭,雖然有兩家人,但也算是單灣。
孫家平時就只有孫建美的父母在,他們忙活路,她只有掐準飯點兒的時間才能見著他們。她要請教什麼,一般都得提前去孫家門前等著。偶爾幫他們乾點兒活,那也純屬趕巧碰上。
農村有個不是規矩的規矩,大家的莊稼挨著,在收割的時候,都要一起收割。
因為在那個時候,誰家稻穀收割了,就有一些人下田撿穀子。你家先收割了,就有人藉著去你家撿穀子的機會,悄悄拔了相鄰田裡的稻穗。
那樣,先收割的那家人就會被罵,也會被隊上的人說,甚至鬧矛盾起衝突,吵架打架都是常事。
吳成英知道這個規矩後,就一天去幾塊稻田裡看幾回,要是有人在開始收割了,她就得馬上去收割。
今年的稻穀長得好,稻穗大,顆粒飽滿,沉甸甸的都低著頭彎著腰。
吳成英這幾年割稻穀,都只是割稻穗,那樣既快又省力。她今年還是想那麼做,把稻穗揹回家,放在地壩曬兩天,她就用連枷拍打,稻穀就脫落了,她也省了手工打稻穀的力氣。
但整個百家灣,只有她這麼做。其他人家裡都是連稻草一起割回去,有牛的用牛攆,沒牛的就找兩塊石頭,再一把一把的用手把穀粒在石頭上打出來。
她一連看了幾天,在白鷺丘那邊,倪二流子的父母開始割谷了。
吳成英回到家,叫上吳成文,她挑著籮筐,吳成文揹著揹簍。姐弟倆一起去割穀子了。
後面跟著小黑狗,花狗自覺留下來看家。
倪二流子的父母在田裡割穀子,倪二流子就站在田埂上走來走去的捉螞蚱玩兒。
倪家的稻田和吳成英家的稻田是一塊田,一共有一畝多,兩家人各分一半。倪家的在遠的那頭,吳成英家的在路這一邊。
倪二流子一看到吳成英,眼睛就亮了。
“嘿嘿,吳成英,乖妹兒!”倪二流子嘿嘿笑著,口水滴在了胸膛上。
他的長頭髮被他父親強行剪了,剪得坑坑窪窪的,像被耗子啃了一樣。臉上還有稀泥羹兒,穿著布條褂子和布條短褲。聽說他的所有衣褲,他不剪成布條他不穿。
他的父母一天忙活路種莊稼,只要他不出去惹禍,就由著他了。他的父親的想法是,只要兒子不讓他賠錢,他就覺得算是平靜日子了。
倪二流子也不是瘋得多厲害,他就是受刺激後有了鴕鳥思維,長此以往,他就無法再恢復正常了。
“不准你說我姐姐!”吳成文大聲對倪二流子說。
“嘿嘿嘿,么兒!”倪二流子指著吳成文喊著。
“你才是么兒!”吳成文生氣極了。
“成文,你莫跟他兩個說。”倪二流子的父親倪富昌伸起了腰,“你記不起了啊?那年你喊他喊媽,他才喊你么兒的!”
倪富昌記性還挺好!
?媽喊子流二倪喊能可麼怎他得覺他。了得記不就本文吳,事的前年幾
。很得氣生文吳”!媽喊他喊會不才我,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