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政法系統,我倒是有個問題要問問你。”
陳振華擺了擺手,語氣認真了幾分:“漢東省政法委專職副書記,梁朝陽同志,跟原漢東的梁群峰老書記,還有……梁璐,有什麼關係?”
說到“梁璐”這個名字時,他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祁同偉。
後者面色平靜,古井無波。
這個名字,早己與他無關。
高育良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果然瞞不過你”的意味:“果不其然,小陳老師就是敏銳。”
“這位梁朝陽同志,正是梁群峰老書記最小的兒子,也是梁璐最有能力的小兄弟。”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是我要著重講的——漢東的一脈力量。”
陳振華心裡有了數。
這個“梁”字太顯眼了,他在幹部名單上看到時,就己經留了心。
“梁朝陽,比同偉小一歲。”
高育良放下茶杯,繼續道,“漢東政法大學法律系的博士,畢業後短暫在漢東大學任教過幾年。”
“漢大教師,又出自名門。”
陳振華接過話頭,笑了笑,“怪不得在這個年齡,就能幹到漢東政法口子二把手的位置。”
“那還不是因為當年同偉跟梁璐離婚了。”
高育良點破事實,“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哪輪得著他?”
他頓了頓,繼續道,“梁群峰老書記曾經支系繁多,但前些年老書記己經走了。俗話說,人走茶涼——只憑他梁家遺留下來那點資源,能挺出這麼一個西十多歲的正廳級幹部?”
說到這兒,高育良的語氣裡多了一絲感慨:“當年在黨校,小陳老師給了我底氣,我才敢取締月牙湖。”
“但這一取締,得罪了趙立春書記。後來,又因為支援同偉跟梁璐離婚,把我的伯樂梁老書記也給得罪了。”
他說到最後,苦笑了一聲。
陳振華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當年高育良一次性得罪了漢東的兩大派系,要不是呂州的經濟確實搞上去了,再加上他時不時走上層路線幫這位高書記站臺,高育良恐怕連現在的省委專職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都坐不穩。
“如果不是趙家,梁朝陽這個政法委專職副書記,是做不成的。”
祁同偉補充道,“趙立春的兒子趙瑞龍,和梁朝陽是發小,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在梁家和趙家的共同幫助下,梁朝陽像坐火箭一樣上去了。現在是趙瑞龍的保護傘……”
高育良並沒有打斷祁同偉說話。
很明顯,他說的是實話。
陳振華看在眼裡,心裡己經大致有了輪廓。
合著這個梁朝陽,就是一個翻版的小高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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