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這才收起笑意,認真了起來:“漢大幫,在外人眼裡,是以我高育良為首的。實際上呢?”
“實際上?”
“曾經可能有。”
高育良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握著,“現在啊,內部分化了。現在大家都說,是‘新舊兩個漢大幫’。”
祁同偉接過話頭,解釋道:“其中一幫,是以政法委書記高書記為首、我這個呂州市委書記為副的‘舊漢大幫’。另一幫,是以政法委專職副書記梁朝陽為首、公安廳廳長為副的‘新漢大幫’。”
陳振華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又問出一個問題:“這個所謂的新漢大幫,是不是跟那山水集團關係頗深啊。”
二人聽到“山水集團”西個字,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高育良帶著一絲意外:“小陳老師,瞭解的不少啊?”
陳振華也笑了笑:“確實瞭解的不少,但我瞭解的似乎都過時了。我瞭解的是舊漢東,現在是新漢東。”
高育良放下茶杯,語氣沉了半分:“山水集團,自是暗藏玄機。”
“曾經你在膠州島,這些漢東的爛事,也就沒必要說了。”
“現如今,你小陳老師,來了漢東。”
“這些事,我也沒什麼瞞的。”
“這個山水集團,背後是趙瑞龍,保護傘是那什麼‘新漢大幫’。”
“所以,他們做的那些爛事,最後都算在‘漢大幫’頭上——我這個‘漢大幫’的漢東分舵主,還得替他們擋槍。”
“就是一個趙家,梁家的利益結合體。”
陳振華沒有立刻接話。
他端起茶杯,發現茶己經徹底涼了,便放下杯子,目光在窗外停了一瞬。
他幫了祁同偉,幫了高育良,但歷史的慣性還是推著另一個梁朝陽坐到了這個位置上。
漢東需要這樣一個人,所以他必定會存在。
陳振華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
不說這個話題了。
“不說這個了,我可給呂州準備了一份大禮。”
這次輪到祁同偉和高育良驚訝了,二人對視一眼。
“什麼大禮?”
“一座機場。”
陳振華伸出手指。
祁同偉和高育良都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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