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排了小半個時辰，往前挪了沒幾步。
沈昭的臉越來越臭，把沈煉拉到一邊壓著聲音問：
“之前不是說打點了博學院的陳主事嗎？就不能找條便道上山？
這一眼望不到頭的石階，爬到什麼時候去？”
墨竹快步走過來，低聲解釋：“世子，這登雲階是玄衡學宮的死規矩，凡入學者必須徒步登頂，算第一道心性考驗。
山門全是執法堂的人守著，連皇室子弟都得老老實實爬，沒人敢開特例。
陳主事只管入學後的差事，山門前的規矩他插不上手。”
“規矩規矩，到哪兒都講規矩。”
沈昭悻悻地哼了一聲，煩躁地踢了踢腳邊的石子。
林彥站在邊上沒搭話，心裡吐槽：
擱前世大學開學也得排隊報到，你世子身份再金貴，還能搞特殊通道？真當學宮是你家開的。
他抬眼往山上望，青灰色石階順著山勢蜿蜒鑽進雲霧裡，兩側古松夾道，看著就壯觀。
聽墨竹說，這三千六百級石階是千年前建學宮時，數萬工匠耗時二十年硬生生鑿出來的。
原本是運建材的山道，後來成了入學必考的 “登雲階”，歷代都有學子捐錢修繕，階邊崖壁上還刻了不少前人的題字。
正想著，肩膀被人輕輕撞了一下。
沈煉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過來，叼著根草葉，眼神賤兮兮地在他臉上打轉。
“可以啊沈表妹，你往這兒一站，半個隊伍的人都在偷看你。
剛才我數了數，武道院那幾個穿勁裝的小子，回頭回得脖子都要扭傷了。”
他壓低聲音，笑得不懷好意：“說真的，要不是我知道你底細，就衝這張臉，我都得心動。”
林彥斜了他一眼，故意壓著嗓子回懟。
“我也對錶哥心儀己久，要不我們找個無人角落好好交流交流。”
嘴上懟著，他也反應過來了。
剛才只顧著想事，忘了自己現在是 “沈嵐” 的身份。
一身月白襦裙，眉眼清豔，站在人群裡確實扎眼。
他掃了一圈，果然不少人都往這邊瞟，有男有女，眼神里全是好奇和驚豔。
林彥嘴角抽了抽，心裡瘋狂吐槽：早知道顏值這麼惹麻煩，就該打扮醜點。
“別啊，長得好看是本事。” 沈煉跟著他躲過來，笑得首樂。
“多少世家小姐巴不得全天下都盯著她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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