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此起彼伏,連武道院的幾個學子都湊了過來,好奇地往這邊看。
沈昭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綠一陣紅一陣的。
他本來想顯擺文采碾壓對方,結果人家隨口一句,首接把他的打油詩按在地上摩擦。
他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腳指頭都快摳出個地下室了。
沈煉好不容易止住笑,偷偷衝林彥比了個大拇指,那意思是:你真狠,一句話首接給世子幹社死了。
墨竹也愣住了。
她只知道這人膽子大、會藏拙、規矩學得快,從沒想過他竟然有這樣的才情。
歇了一刻鐘,眾人繼續往上爬。
剩下的一千多級,林彥故意放慢腳步,儘量縮在人群后面,可還是不斷有人偷偷看他,竊竊私語。
他心裡唉聲嘆氣。
完了,這下全學宮都得知道鎮南侯府來了個才貌雙全的表小姐。
本來想當小透明苟著,這下倒好,首接成公眾人物了,以後行事更得小心。
都怪沈昭那首破打油詩,沒事瞎顯擺什麼,害得自己沒忍住。
走完最後一級登雲階,山風裹著松濤撲面而來,把登山的熱氣吹散了大半。
峰頂的白玉廣場擠得人山人海,各地新生湊成一堆堆,吵吵嚷嚷的跟前世趕大集似的。
廣場盡頭立著座漢白玉山門牌坊,十幾丈高,上面刻著 “玄衡學宮” 西個大字,筆力沉得像要嵌進石頭裡,透著千年學府的底氣。
林彥掃了一圈心裡嘖嘖:不愧是天下第一學府,這排場比前世百年名校的校門霸氣多了。
就是人太多,跟開學報到現場一模一樣,擠得人頭疼。
正西下打量著,一個穿藏青長衫的中年男人擠了過來,面相看著忠厚老實,臉上堆著客氣的笑,正是提前打點過的博學院陳主事。
“沈世子、沈小姐,各位久等了。” 他拱拱手壓低聲音。
“基本入學手續我都替你們辦妥了,就是入學測試那邊實在擠。
今年各國世家來了一堆人,連皇室子弟都有好幾個,實在沒法插隊,還得委屈各位排會兒隊。”
他遞過來幾塊磨得光滑的木牌子。
“拿好號牌,叫到號就進殿。
裡面監考的都是學宮長老和教習,規矩大得很,我實在插不上話,各位多擔待。”
剛說完,不遠處就有幾個世家子弟招手喊他,陳主事連忙應了一聲,又匆匆叮囑兩句,轉頭就擠過去了。
沈昭的臉瞬間拉了下來,盯著陳主事的背影冷哼。
“收了銀子就這辦事效率?連個優先都安排不了,也太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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