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邱瑩瑩往前走了兩步，距離更近了，近到能聞到曲筱綃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那種昂貴的、她叫不出名字的香味，“你明知道他今天要陪我！明知道他是我喜歡的人！你還叫他幫你搬家？！你就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越說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尖叫：
“你就是想看他會不會放我鴿子！就是想證明他會選你不選我！對不對？！”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落地燈的光線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曲筱綃收起了笑容。
她看著邱瑩瑩，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針：
“對，我就是故意的。”
這句話說出來，邱瑩瑩的身體晃了一下。
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曲筱綃繼續說，語速不快，但很清晰：
“我是在幫你測試他。你看，他一接到我電話就跑過來，對你的約會說放就放。這種男人，你把他當寶貝？瑩瑩，你醒醒吧，他就是個渣男。”
“你胡說！”邱瑩瑩的聲音在發抖，但眼神里有一種瀕臨崩潰的倔強，“白主管不是那種人！他……他肯定是以為你真的需要幫忙！他心軟，善良，所以……”
“善良？”曲筱綃嗤笑一聲，那笑聲短促，冰冷，“你知道那天吃飯，我在桌子底下塞給他紙條的時候，他什麼反應嗎？”
邱瑩瑩愣住了。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紙條？”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夢囈。
曲筱綃沒回答。
但有人回答了。
“瑩瑩……”
關雎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很輕，很澀，像用盡了全身力氣。
所有人都轉過頭。
關雎爾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臉色蒼白得像紙。她的手指緊緊攥著睡衣的衣角，嘴唇在顫抖。
“其實……”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睛裡有了淚光，“曲筱綃還往白主管口袋塞了紙條。”
她頓了頓，看著邱瑩瑩，一字一句地說：
“白主管當晚就給她打電話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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