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
“把這…‘紙片仙童’,扔進畜生道輪迴體驗一百年。”他頓了頓,補充道,“順便,把它上級找出來。本王要親自‘表揚’一下天界這令人髮指的…管理方式。”
小紙片人聞言,瞬間嚇暈––紙片軟趴趴地飄落。
風璟面無表情地掏出一個法器,精準地將小紙片人吸了進去,發出“咻”的一聲輕響。
危機解除,結界撤去。
歐葉立刻撲向倖存的半盒炸雞,劫後餘生般感嘆:“媽耶!搞了半天是個被KPI逼瘋的社畜紙片人!嚇死了!”說罷,她轉頭看向墨時庭:“你們冥界每天的生活都這麼精彩嗎?”
墨時庭挑眉:“怎麼?需要本王帶你長長見識嗎?”
歐葉不答,戳了戳墨時庭的玄色衣袖:“喂,墨時庭,事兒辦完了,雞也快啃沒了,咱能回去了吧?這鬼地方待久了,我怕我身上都醃入味兒了!”她誇張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小臉皺成一團。
墨時庭垂眸,目光落在她油乎乎還沾著點炸雞脆皮的手指上,嫌棄地皺了下眉,卻沒拍開。他血眸中那點冷意褪去,又浮起之前那種帶著點探究和戲謔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急什麼?”他聲音低沉,帶著點慵懶的磁性,在嗚咽的風聲裡格外清晰,
“你不是覺得冥界生活‘精彩’麼?”他微微俯身,靠得近了些,玄色衣袍幾乎要碰到她的粉色裙襬,身上那股清冽又帶著壓迫感的氣息瞬間籠罩過來。
“方才問你的話,還沒回答——對本王的‘長見識’邀請,感興趣嗎?”
歐葉的心跳不爭氣地漏了一拍,抱著空盒子的手都緊了緊。墨時庭靠這麼近幹嘛?!那雙血眸看過來的時候,壓迫感強得讓她想縮脖子,但裡面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又讓她莫名有點耳根發熱。她下意識想後退一步,腳後跟卻絆到了地上的碎石,一個趔趄——
“誒誒誒?!”
預想中屁股墩兒沒來,一隻微涼卻有力的大手穩穩托住了她的胳膊肘。
墨時庭穩穩扶住她,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他看著歐葉瞬間漲紅的小臉和那雙寫滿“臥槽好丟人”的杏眼,喉間溢位一聲極低的、意味不明的輕笑。
“呵,路都走不穩,看來是真餓得魂飛魄散了?”他鬆開手,動作自然得彷彿剛才只是拂去一片落葉,但那瞬間的觸碰卻像帶著細小的電流。
歐葉趕緊站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開半步,強裝鎮定地梗著脖子:“誰、誰走不穩了!我這是……這是在認真思考你的邀請!”她大腦飛速運轉,“跟你長見識?代價是不是以後頓頓都得提防廚房爆炸和不明紙片人襲擊啊?”
墨時庭挑眉,給了她一個“你以為呢”的眼神。
“那……”歐葉眼珠滴溜溜一轉,突然賊兮兮地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包吃住嗎?伙食標準能維持珍饈豬時期嗎?有……工傷補貼沒?比如被仙氣燻暈了算不算?”她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指了指旁邊面無表情、但彷彿豎著耳朵在聽的風璟,“風璟大哥這種級別的‘績效關懷’,能給我也整一套防身不?”
風璟:“……”冰山臉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墨時庭看著眼前這隻眼睛亮晶晶、滿腦子都是吃和“福利待遇”、還試圖拉風璟下水的“小麻煩精”,血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幽深的潭水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出其不意地——輕輕彈了下歐葉還沾著油光的額頭。
“想得美。”低沉的聲音帶著點縱容的嫌棄,“試用期三個月,看錶現。現在——”他轉身,玄袍在陰風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朝著冥宮方向邁步,只留下一句帶著迴音的命令,不容置疑:
“跟上,新晉‘見習冥務員’。回宮,本王餓了。今晚的夜宵……讓廚娘做吧。”最後幾個字,說得格外清晰,帶著某種心有餘悸的果斷。
歐葉捂著被彈的額頭,看著那個高大挺拔、氣場兩米八的背影,再看看旁邊依舊盡職盡責“守護”著最後一點食物殘渣的風璟,又看看腳下翻滾的墨綠色臭水溝……
她悲憤地跺了跺腳,最終還是認命地小跑著追了上去,嘴裡還小聲嘀咕著:
“就知道壓榨童工!試用期沒五險一金我跟你沒完!還有!我要吃雙份夜宵!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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