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意和殺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激情,前者分出輸贏,後者分出生死。而在長久的,與咒靈或者詛咒師的戰鬥中,五條悟和夏油傑很容易能夠區分出兩者的區別。
也正因此他們意識到,自己很難做到對身邊的人抱有純粹的殺意——這是正常的,他們可是朋友啊。
但二人如今可以感受到月見裡月想要殺掉琴酒的決心,琴酒亦然。
在黑澤家主提議換個地方後,月見裡月沒什麼情緒地笑了一聲,下一刻驟然消失在原地,隨後一道破空聲從琴酒身後襲來!
琴酒偏了偏頭,銀髮被利刃割斷一縷,反手掏出咒具擋住月見裡月劈來的一擊!地表龜裂,而月見裡月也因此碰到了琴酒的皮膚——他笑了一下。
琴酒只覺得一陣熟悉的失重襲來,曾經月見裡月數次使用洞開來幫他躲避危險,而現在,成為了對刃之後,他們變成了彼此的危險。
他被月見裡月帶到空中。
數千米高空之上,高積雲甚至觸手可及,在初秋的傍晚,水滴和冰晶凝聚的雲輕撫過臉頰,猛地向下墜落時呼嘯而過的狂風讓月見裡月帶著惡意的聲音變得曖昧且模糊。
“換個地方幹嘛,我們就從現在開始打吧,家主大人!”
他壓在琴酒上方,被氣浪掀起的額髮亂飛,露出光潔的額頭。琴酒的咒力不斷被他瓦解,高速墜落中,月見裡月笑著說:
“可不要輕易死掉哦,我還在家裡等你呢。”
話落,他甩手用匕首反絞住琴酒的右肩,沒有咒力的庇護,肩膀瞬間出血,月見裡月就在這時鬆開了手,身體被氣流掀起,他重複洞開穩固角度,看好後對著琴酒的胸口就勢一腿橫掃而去!
琴酒像顆炮彈般不受控制地砸向教學樓,轟隆一聲,玻璃應聲而裂!教學樓數間教室的牆壁轟然倒塌!
一片狼藉之中,黑澤家主滿身狼狽地從中站起身,他隨手操起自己的咒具,拔出右肩上的匕首,鮮血有如暗紅的噴泉般湧出。
血腥味讓他也興奮起來了。
但月見裡月是個狡猾的傢伙,在琴酒失去咒力的瞬間,他早就利用門扉跑到不知。哪裡去了。琴酒本來的目的也只是把人叫回家——當然了,能夠打斷他和小鬼頭們的打鬥更好。
特級咒術師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塵,在夜蛾正道和其他咒術師趕來之前揚長而去,他給五條悟和夏油傑留下一句“如果有人問,就說我去追一級詛咒師月見裡月去了。”後,連看兩人的表情都沒看,便瀟灑轉身離開。
“……”夏油傑:“我怎麼感覺那麼不爽呢……”
五條悟:“沒感覺錯,這傢伙就是讓人特別不爽啊——!!他來這裡到底是幹嘛的???親嘴??打架???還是說黑澤家就是這麼捉詛咒師的——”
他忽然頓住了。
他想到過之前的那個束縛,覺得很奇怪。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關係,才會用到那樣的束縛?
“喂,傑。”他問:“什麼樣的關係會親嘴啊?”
夏油傑:“……?”
夏油傑:“情侶……吧?”
五條悟頓悟中:“所以黑澤陣和阿月是戀人——?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不爽的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不會是閃婚吧!阿月那傢伙居然是戀愛腦!”
戀愛腦還是他最近學到的新詞,因為最近五條悟在看少年ju,裡面有個角色是戀愛腦,他立馬就活學活用上了。
夏油傑一眼就知道他又在生氣月見裡月有事不和他說——要他看,朋友之間有點小秘密很正常啊,但五條悟顯然不是這麼想的,朋友,尤其是他認可的朋友一旦有事瞞著他,這傢伙就會用不爽和生氣表達自己的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