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晟的目光緩緩落在孟銜月身上。
孟銜月嘴角溢位一抹苦笑,“陛下,我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若說她記恨袁貴妃,想要給五皇子下毒,藉機報復袁貴妃之前對她們孟家人的傷害,裴晟一定會深信不疑。
可他知道孟銜月是真的拿長樂公主當親妹妹一樣看待的。
長樂公主三歲前傅昭儀只是個小小的美人,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起她,有一次首輔的孫女跟著首輔夫人進宮覲見的時候,長樂公主不小心跟首輔的孫女鬧矛盾了,首輔的孫女叫人把長樂公主打了一頓,要不是孟銜月閒得無聊出來逛,長樂公主的墳頭草都不知道割了幾茬,所以說她絕對不可能給長樂公主下毒,趁機謀害長樂公主的。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他就得公正處理。
“昭嬪,朕相不相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證據。”
“這本多寶塔碑是你送給長樂公主的,毒也是從這上面發現的,朕有理由懷疑你早就知道五皇子見到多寶塔碑時會從長樂公主手上奪走,所以故意在上面下毒,意圖毒害五皇子。”
孟銜月的目光冷了幾分,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之意。
“行,既然陛下不相信我,那我就辯解一二。”
“首先,毒確實是下在多寶塔碑上面的,五皇子也確實是因為碰到了多寶塔碑才中毒的,這兩點我不可否認。”
“但問題是從我決定要將多寶塔碑送給長樂公主到現在已經好幾天了,見過的碰過的人沒有二十也有十八,誰敢保證毒不是這些人下的,不是她們想要藉機謀害我?”
“荒謬!”
見孟銜月要將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袁貴妃急忙打斷。
“長樂公主生辰宴之前,這本多寶塔碑一直待在昭華殿,就算真的被人見過或者碰過,那也是昭華殿的人所為,她們都是聽你的命令,你才是真正的幕後主謀者。”
“行了,昭嬪,事到如今,你就別狡辯了,乖乖認罪吧,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只追究你一人之罪,絕不牽扯你姑母和你父母兄弟。”
“切!”
孟銜月本來滿腔憤怒,但聽袁貴妃這麼一說,突然間就笑了。
“貴妃娘娘果然是貴人多忘事,您難道忘了,昭華殿已經不是我的一言堂了,這裡還住著一個葉才人。”
“你覺得我痛恨你,早就猜到五皇子會從長樂公主手裡搶走多寶塔碑,所以故意在多寶塔碑上下毒,讓五皇子中毒,我還覺得是葉才人嫉妒她侍完寢得到的賞賜都沒有我沒侍寢得到的賞賜多,所以故意讓人在多寶塔碑上下了毒,想要挑撥我和傅昭儀跟長樂公主的關係,讓我失去這個彌足珍貴的朋友,身敗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不對!”
孟銜月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叫一聲。
“我明白了!”
“我全都明白了!”
“這就是一場針對我的陰謀。”
“尤氏是袁貴妃的擁躉者,而葉才人被尤氏控制著,所以她也是袁貴妃的人。”
“葉才人假裝被尤氏欺負,利用我將此事捅到鳳儀宮,借姑母之手將尤氏貶為庶人,自己卻因為陛下的憐憫一躍成為才人,趁機住進昭華殿裡,與我朝夕相處,一點一點降低我的防備心,然後趁我不備,在我準備的禮物裡下了毒。”
“袁貴妃,你好深的城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