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銜月越說越氣，鼻頭微紅，眼睛裡也盛滿了淚水，淚水正在眼眶裡打轉，稍有波動，就會全線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裴晟捏了捏她的臉，好笑道：“誰說我沒有怪她？”
“馬氏現在已經是才人了。”
“什麼？”
見孟銜月一雙狐狸眼都快瞪成杏仁眼了，裴晟心笑一聲，又補充一句。
“袁惢也被降為九嬪之末的充媛了。”
“哦！啊？袁妃被降為充媛了？？？”
“好端端的，為何要降她的位份，莫非她又犯了什麼錯？”
裴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她。
孟銜月突然間福至心靈，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該不會，馬才人之所以罔顧陛下的旨意，在我面前說這些閒言碎語，故意激怒我，好讓我動怒，影響到腹中的孩子，是袁充媛在背後指使的吧？”
裴晟搖頭輕笑一聲，“是也不是。”
孟銜月急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馬才人的確說這件事情是袁充媛指使的，可事實上袁充媛並沒有指使她這麼做。”
孟銜月越聽越糊塗了，“既然不是袁充媛指使馬才人這麼做的，那陛下為何要將袁妃降為充媛？”
“事關朝堂，事情比較複雜，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也不需要弄清楚，當務之急是先照顧好自己，平安生下腹中的孩子最重要。”
孟銜月乖巧地點了點頭，心底卻冷笑一聲。
什麼叫事關朝堂，事情比較複雜，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不就是找機會打壓袁惢，降低大皇子在朝堂上的影響力，讓袁惢的父親-飛虎將軍袁良產生危機感，用手中的籌碼換取袁惢和大皇子地位穩固嗎？
至於一個將軍手中有什麼籌碼，那不言而喻。
既然裴晟不想讓她知道，那她就裝作不知道，乖乖當好他的棋子。
他利用她不斷削弱袁惢和大皇子的勢力，不斷地收回他給予袁家的東西，她又何嘗不是利用他削弱袁惢和大皇子的勢力，穩固姑母的皇后之位，維持承恩公府的尊榮？
誰也別嫌棄誰。
誰也別笑話誰。
肚子突然傳來一道咕咕叫聲，打斷了孟銜月的思緒。
她迅速抬頭，就看到了裴晟戲謔的眼神。
眼神對上的那一瞬間，裴晟笑得更大聲了。
她惱羞成怒，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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