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玲兒聽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葉雲澤趕忙來到她身邊按住她,蒼梧山好歹也是下界第一大宗,長老當眾打掌門,說出去怎麼都不好聽。
葉雲澤也臉色不好的撇了袁緒一眼。
全場寂靜。
“掌門。”
楚辭忽然轉過身,正面迎向袁緒,面上沒有絲毫惱怒和責怪,彷彿那些話對他的內心己經激不起任何波瀾。
他身形清瘦,面色蒼白,背脊卻依舊筆首,
“既然謝塵鳶執意要拜我為師,不若讓他自己說說,他到底圖什麼。”
掌門自知說了不該說的話,之前的火氣也是消下去了幾分,點頭同意。
謝塵鳶忽然笑了。那笑意極淺極淡,卻讓在場所有人沒來由地心頭一凜。
“弟子圖的是...” 他緩緩首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穩穩落在楚辭身上,“圖一個當年從三界血海里,把弟子撈出來的人。”
全場驟然靜得落針可聞。
楚辭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來了。
三界血海。
那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那時他尚未隕落,仍是叱吒下界的第一人,曾深入血海執行誅魔任務。
途中在屍山血海之間,他撿到一個渾身覆滿冰霜、氣若游絲的孩子,奇蹟般地還存著一口活氣。他給那孩子找了些吃的,渡了些靈力,便將那孩子託付給血海邊緣的農戶,而後再未回頭。
“是你?”楚辭的嗓音有些發澀。
謝塵鳶重新跪伏下去,這一次額頭重重叩在地上,砰然有聲。
“弟子謝塵鳶,苦尋恩人十六載。如若仙尊不願意收弟子,弟子便終身不拜師!”
謝塵鳶的唇角勾起一絲弧度,在他從接收到的記憶中尋找到他與楚辭這一絲前緣後,拜入棲雲殿的計劃就在他腦海中形成了。
氣氛都推動到這裡了,謝塵鳶又是如此堅決,蒼梧山說什麼都不會放走這樣一個好苗子。
就像謝塵鳶這樣的極品冰靈靈根若是被其他宗門撿去,蒼梧山下界第一大宗門的位置怕是也坐不了幾年了。
高臺之上,袁緒面色鐵青如霜,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能再說出什麼阻攔的話。
而楚辭凝望著伏在腳下的少年,面上看不出,內心卻糾結不堪。
本想著拖著這殘破身軀再陪師兄師姐幾年便了結,不為師兄師姐增添負擔,也永遠離開這對他充滿惡意的世界。
若是多了一個徒弟,便是多了一份牽掛。
“請仙尊收弟子為徒!”謝塵鳶見楚辭半天沒回應,又大聲重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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