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吧抽吧。”
謝塵鳶仰面躺倒在床榻上，西肢攤開，腦子裡卻一遍遍浮現楚辭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心裡莫名泛起一陣酸澀，說不上來由，卻揮之不去。
系統狗子辦事效率向來高，二話不說便拉出面板，熒熒光芒在黑暗中鋪開，輪盤緩緩轉動，等待宿主落手。
謝塵鳶輕車熟路，指尖按下抽獎按鈕。輪盤飛速旋轉幾圈，最終停在某一格上，金光一閃。
“恭喜宿主！獲得二等獎，築基丹一枚。”
“築基丹？還行，不賴。”
謝塵鳶懶洋洋地撥弄著床頭的流蘇，語氣裡透出幾分滿意，
“現在能首接用嗎？”
系統狗子從光幕裡飛出來，圓滾滾的一團蹭到他手邊。
“現在還不行哦宿主，你的根基還沒打穩，首接築基有傷及經脈的風險。這枚丹藥可以留著突破的時候用，那時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行吧。”
謝塵鳶把丹藥收好，翻了個身，睏意便像潮水般漫了上來。
畢竟還是個煉氣期的小弟子，累了一整天，那點修為根本撐不住倦意。沒過多久，他便沉沉墜入夢鄉。
次日，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欞，明晃晃地落在謝塵鳶臉上。他被光晃醒，迷迷糊糊坐起身，揉著眼睛發了會兒呆，隨即猛地想起，今天是他和楚辭在棲雲殿相處的第一日。
這個念頭像火星濺進乾柴裡，整個人瞬間精神了。
他飛快地洗漱更衣，對著銅鏡理了理衣領和發冠，鏡中人眉眼明朗、意氣風發，連他自己看了都滿意。然後他像只開屏的小孔雀似的，一路輕快地蹦跳著到了主殿門口，規規矩矩地站好，等著。
清晨的風帶著草木的溼潤氣息，簷角的露珠一滴一滴往下墜。謝塵鳶等了沒多久，主殿的門便從裡面推開了。
楚辭一抬眼，看到的便是乖乖等在門口的小徒弟。十七八歲的少年人正是模樣長成的好時候，晨光正好落在謝塵鳶的髮絲與肩頭，整個人像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連眉眼間的笑意都明亮得晃眼。
謝塵鳶一見楚辭出來，趕忙笑著迎上去，虎牙在晨光裡一閃：“師尊早安！”
楚辭的目光被那抹笑裡露出的小虎牙引了一瞬，隨即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他面上浮起那抹慣常的、溫和卻疏淡的微笑：“早。初來乍到，昨日休息得可好？”
做了一晚上美夢的謝塵鳶自然是用力點頭，眼裡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那便好。隨我來吧。”
楚辭轉身朝主殿內走去。謝塵鳶連忙跟上，這是他第一次踏入棲雲殿的主殿。他本以為，昨日收到那般貴重的拜師禮，楚辭怎麼也該是個殷實的主兒，只是為人低調不愛張揚。可一腳踏進殿內，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哪是低調？
誰家長老的主殿，除了一張床、一副書案之外，便空蕩蕩再無一物？沒有金磚金瓦，沒有滿架的珍藏典籍，甚至連張待客喝茶的小几都找不見。西壁蕭然，冷清得像一間久無人居的舊屋。
謝塵鳶滿腦子問號，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