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在他腳下滑動,坑壁陡峭,他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平安劍不知何時飛到了他身旁,懸在半空微微傾斜,以劍身替他擋開頭頂偶爾墜落的碎屑。
他走到坑口時,葉雲澤和陳玲兒己經迎了上來。
陳玲兒一句話沒說,飛快地將身上的外袍解下來,裹住了謝塵鳶。
葉雲澤伸手想接,楚辭卻微微側了側身,沒有鬆開。
葉雲澤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轉而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想要放到謝塵鳶口中:
“讓他含住,續命的。”
謝塵鳶此刻沒有意識,牙齒緊咬,葉雲澤放不進去。
楚辭放下謝塵鳶,接過丹藥,用指腹掰開謝塵鳶緊閉的牙關,將丹藥送進去,輕輕托起他的下頜助他吞嚥。
少年的喉嚨動了動,丹藥滑了下去,片刻之後,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浮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
楚辭看著懷中人臉色稍有緩和,微微鬆了一口氣。
遠處主峰山崖上,袁緒終於將負在身後的手放了下來。
他望著楚辭抱著謝塵鳶從深坑中走出的身影,沉默片刻,隨即側頭對蕭晏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卻被山風送得極穩。
“去備一桶藥浴,把他倆都安置到靈泉洞去。”
蕭晏點頭應下,轉身而去。
袁緒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廢墟,望著楚辭低頭替謝塵鳶攏了攏外袍的動作,目光終於動了動。
漫天雷雲徹底散盡了。
蒼梧山上空露出乾淨的淺藍色天幕,陽光從雲隙間一縷一縷地垂下來,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落在碎裂的冰晶殘片上,落在楚辭垂下的睫毛上。
第九道雷,落完了。
一切終於結束。
蕭晏是整個蒼梧山的大師兄,為人剛正端方,待人有禮周全,是所有弟子眼中榜樣一般的存在。
他也是弟子中為數不多的幾個,自楚辭出事後從未在背後議論過隻言片語的人。
楚辭剛將謝塵鳶在懷中穩了穩,正要帶人回棲雲殿,蕭晏便到了。
他步履從容,自山徑那頭走來,一身青灰色道袍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衣袂在風中微微拂動,眉目溫潤,神情恭謹。
“弟子蕭晏,見過楚師叔。”
他在楚辭面前站定,端正地行了一禮,動作不疾不徐,腰彎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數,也不顯得過分拘謹。
他抬眼時,那雙溫順的眉眼彎了彎,讓人看著便覺賞心悅目,連帶著緊繃了一整日的心緒也鬆了幾分。
“師尊讓弟子帶二位前往靈泉洞,那裡己備好了藥浴,可助謝師弟恢復。”
楚辭腳步一頓,有些意外。
。問詢著帶裡目,澤雲葉的旁向看地識意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