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塵鳶正緊張地盯著師尊的神色，聽到問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弟子用紅棗和陳皮先煮了一盞水，把藥渣濾掉之後才下鍋熬的，這樣藥氣就不會太沖。
蜂蜜是最後放的，不能煮沸，不然甜味就散了……還加了兩顆蜜漬過的桂圓，師尊應該嚐出來了吧？”
他說著說著，自個兒先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像只邀功的小貓：
“弟子怕師尊嫌苦，就自作主張多放了些甘味的東西，師尊若覺得甜了，下次我少放些。”
謝塵鳶沒有說熬藥的時候他為每一味藥都注入了靈力，讓藥效發揮最大作用。
楚辭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
他沒有說甜了還是淡了，只是又端起碗來喝了幾口，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謝塵鳶沒有追問，可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師尊把那一碗藥膳全部喝完了。
他端著空碗從楚辭房中退出來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連廊下的風都覺得比方才溫柔了幾分。
謝塵鳶回了自己屋裡，把空碗擱在桌上，隨即閉上眼，將斷連了半日的狗子從識海里拽了出來。
“狗子，把楚辭的生命值調出來看看。”
狗子見他神色如常，沒有要秋後算賬的意思，便也鬆了口氣，麻利地調出面板。
“好的宿主，楚辭當前生命值：30%。”
果然回升了。那一碗藥膳下去，回升了整整一個百分點，雖然幅度不大，卻足以印證謝塵鳶心裡的猜測。
看來在他完成任務的過程中，楚辭的身體需要持續不斷地溫養。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而是一場細水長流的持久戰，得一點一點地養，一頓一頓地補。
可緊接著，另一個念頭便冒了出來。
既然楚辭喝了藥就能回升生命值，那葉雲澤隔三差五送來的那些靈藥，怎麼就沒能讓楚辭的生命值穩住呢？
他記得清清楚楚，葉雲澤每次來都帶著品相極好的丹藥與藥材，可楚辭的面色從未有過明顯的改善。那些藥若是真被服下去了，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也不至於讓生命值一首在低谷徘徊。
謝塵鳶坐在床邊，垂著眼沉思了片刻，然後將那截思路捋了一遍又一遍，最終得出一個讓他心頭微微發沉的結論——
楚辭壓根兒沒有喝那些藥。
結合他那為負數的求生欲，謝塵鳶倒也能理解。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多琢磨，盤膝坐定，緩緩閉眼，沉入了修煉狀態，為明日的比試積蓄靈力。
第二日，蒼梧山主殿。
經過三天的輪番較量，所有成功晉級的弟子齊聚於主殿廣場中央。晨光鋪灑在青石地面上，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謝塵鳶立於人群之中，神色平靜，氣息比三日前又沉穩了幾分。
“恭喜諸位成功晉級。”沈長燼的聲音裹著靈力穩穩鋪開，壓下了廣場上的低語聲，“接下來，由我宣佈第二場比試的規則——所有晉級弟子將進入心境秘境，前一百名成功出來的弟子，方有資格晉級第三輪。”
說罷，沈長燼抬手一揮，一道巨大的旋渦狀入口自眾弟子頭頂緩緩張開，靈光流轉間投下一片幽深的光影。同時，一塊木牌憑空凝聚，出現在每個人面前，懸浮於胸前，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你們的弟子令牌。若在秘境中支撐不住，可捏碎此牌，屆時你們將被傳送出來，但成績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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