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燕臉色煞白的往前邁了一步：“劉英子，你說話要負責任！我和黃副鄉長清清白白的，別像瘋子一樣地亂咬人！”
“你們倆天天一起下鄉，走到哪都是形影不離，當人家眼瞎啊？”越說越起勁，對著滿院子的人，“鄉親們，十里八鄉都傳遍了是不是。”
黃海濱一把拽住正要往前衝的周小燕：“劉英子，你今天帶人砸了建軍的家，又在這滿嘴胡話。現在先說你妹妹孩子的事，再說你砸東西的事，汙衊鄉幹部的事。要是不想在這講，那就到派出所去解決。”
劉英子往地上一坐，身體往後一躺滾了起來。
村口，王建強和母親周秋蘭剛進村口。一個嬸子對著王建強：“你們倆趕緊回家去吧，你們家出事了！建強你老婆，帶著孃家十幾個人，你看這輛拖拉機就是她從孃家拉人來的，把你兄弟家東西都給砸光了。”
王建強扛著鋤頭，快步往自家院子跑。周秋蘭一著急，腿一軟，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跑到院子門口，噹啷一聲，王建強把肩上的鋤頭扔掉，衝進人群：“讓開！”人群一分，出現在他眼前的就是老婆正在地上披頭散髮地滾來滾去，嘴裡罵著：“欺負人了，沒有公道啊，老天爺，誰能給我家小芹做主啊？”
“你幹什麼？趕緊給我起來！”
女人一咕嚕坐起身：“怎麼，你也是來幫著你兄弟的？”
王曉遠從外跑進來瞪大了眼睛：“媽，你這是幹什麼呀？”上前伸手就要扶起劉英子。女人兩隻手一劃拉：“別碰我。今天誰來都不好使。”眼神惡狠狠地看著一旁站著的趙大巧，“這婚你離還是不離？”
趙大巧往前走了兩步，一隻手撥了一下額頭上的頭髮：“我不離。既不會成全你的妹妹，也不會成全你。你可以告訴你那幕後的人，這筆賬，我會和她一筆一筆算清楚。”
村民們交頭接耳起來：“幕後的人？什麼意思？這後面有人在操縱嗎？”
黃海濱、陳衛東走到劉英子腳邊：“說吧，幕後指使的人是誰？”
趙大巧手指著劉英子：“嫂子，昨天晚上你跟我說，叫我和建軍離婚，孩子我願意帶走幾個就帶走幾個，我大賣場你要還給王家。你劉英子的腦子能有這麼多彎彎繞嗎？沒有人在後面操縱，你當我二百五嗎？”
劉英子起身站在原地：“別那麼自以為是啦，聰明都過了頭了。沒有任何人指使我，建軍不娶我妹妹，就是沒完。”
王建強對著劉英子孃家來的十幾個人叉著腰：“你們趕緊給我滾！再不滾——”他快步跑到院子外撿起剛才扔的鋤頭，抓在手上，“滾不滾？”
那十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灰溜溜地出了院子。
王建強走到劉英子身邊，一把拉起她就往院子外拖：“和你孃家人滾回孃家去！”
黃海濱對六名幹事使了個眼色，六個人上去，從王建強的手裡把劉英子拉過來。陳衛東嘴裡說著：“事情還沒有解決，讓她回孃家幹什麼？”
“衛東、海濱，我知道是誰。”人群分開，院子門口王老頭手裡拿著菸袋杆走到幾人面前。劉英子眼神閃爍地盯著王老頭的臉：“你別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不胡說八道，你得先聽我說。你妹妹肚子裡這個孩子，不是建軍的，這是我親眼得見的。兩個月前，我家菜地裡的菜被人偷了一大片，想著誰這麼缺德，於是那天晚上我打著手電筒去了菜地裡蹲點抓小偷。滅了手電筒的光，一直待到下半夜，遠遠就看見一個打著手電筒的人從村口出去。我以為是小偷，趕緊蹲在了菜地溝裡。遠處那個手電筒的光一直走到採購點門口，最後不見了光亮。接著，村口又一道手電筒光走到採購點門口。隨後屋子裡的燈就亮了，我趕緊輕手輕腳地摸過去，從屋後的窗戶玻璃往裡看。裡面這個男人也是我們村一個有頭有臉的人。這個人幹完了事情，你妹妹把他送到門口。那人對著劉小芹說了一句話：‘你要是給我懷上了兒子，我會好好謝謝你。’劉小芹笑呵呵地回了一句話：‘我要是真的懷了孩子，也不會給你。”
院子裡所有的人同時“哦”了一聲。“王叔，你快說，這個人是我們村裡的誰吶？”
王老頭把系在菸袋杆上的菸絲袋子甩了一下：“劉英子，這件事情你應該早就知道吧？”
劉英子一個激靈：“我知道什麼，我妹妹那麼喜歡建軍，她怎麼可能跟別的男人？”
“那你就得問你妹妹了。我在這個村活了七十年了，什麼樣的事情我沒有見過。你妹妹無非不就是想著懷上別人孩子嫁禍給王建軍，成為他的老婆。”
所有的村民都面面相覷，張大了嘴看著劉英子和王老頭。
“我妹妹不可能幹出這樣的事？我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現在知道了也不晚啊。”王老頭圍著劉英子走了半圈，“你妹妹現在是個瘋子，現在全村人也都知道孩子不是王建軍的。你是樂意養一個瘋子妹妹，連她生出來的孩子一起養，現在你自己就得拿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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