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巧趕緊走到大壩邊上李嬸子家兒子開的菜店，買了幾樣菜和肉。又到河邊等村裡打魚的小船靠岸，買了兩斤小魚。
回到自家院子裡，周小燕和兩名調解員、六名幹事都已經走了。她把圍裙系在腰上，處理好小魚，做了一桌子的菜。王建軍騎著摩托車來到村東頭小店，搬了兩箱子啤酒。
三個男人落座八仙桌邊，王全生坐一旁作陪。周秋蘭待在孩子們房間，陪著孩子寫作業。趙大巧最後一個上桌。
王建軍端起碗，對著兩個好哥們：“今天的事，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來，這件事情都不知道真相。改天我一定好好謝謝王老頭。”三個人碰了一下碗，各自喝乾。
陳衛東一隻手摘掉頭上的大蓋帽，放在靠著牆的擺件臺上：“海濱，周小燕是鄉里的婦女主任，管的都是婦女的事情。總是跟著你下鄉，這樣下去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黃海濱放下手裡筷子，眼神看向四個看著自己的臉：“周小燕從來都沒有向我表白過，只是喜歡粘著我。也是那麼個意思，我總不至於去問她，你是不是喜歡我？你要離我遠點，我們不可能。”
趙大巧把筷子放下，張著嘴看著王建軍：“海濱，你可千萬不能給機會讓她把表白的話說出來。沒有說出來，你們倆還是同事；說出來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黃海濱苦笑一聲：“我保證我對她半點意思都沒有。”
陳衛東端起碗：“誰叫你魅力那麼大呢？又是副鄉長。有些東西你想躲是躲不掉的。”三個男人又碰了一杯。
八月底，所有的學校即將要開學。劉小芳和王曉遠返回省城的火車上，女孩的頭靠在男孩的肩膀：“曉遠哥，這兩天我總覺得全身都難受，又說不上來哪裡難受。吃飯吃不下，一點胃口都沒有。”王曉遠趕緊扶住她的肩膀：“可能感冒了吧，等到了你爸家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火車站，周樹國把車子開在廣場上。王曉遠把劉小芳的東西放在後座上：“我就不過去了，你跟你爸回去吧，我先回學校報到。”劉小芳點點頭上了車，一陣眩暈。
周樹國用抱歉的眼神看著女兒：“那個，孫紅梅上次來的時候，把你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扔了。”
劉小芳驚訝地轉過頭：“你是說她跑到家屬大院了？那我房間裡現在豈不是空的？”
周樹國對著前面的司機小劉吩咐一聲：“到大賣場。”
兩個小時後，車上裝得都是劉小芳喜歡的窗簾、精美的檯燈、新被子、新被罩以及鞋子衣服。收拾好房間，女孩疲憊地躺下去。周樹國站在門口：“我和孫紅梅打算離婚了。局裡的事情非常忙，你自己到學校報到，我就不陪著去了。”說完，轉身出了門。
劉小芳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不舒服的感覺是越來越重。勉強走出家屬大院，攔上一輛三輪車。從衛生院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腦子裡還回想著醫生說的話：“你有可能是懷孕了，過半個月你再來檢查一次。”
回到家屬大院房間裡，衝著床撲了過去，眼淚一下流了下來：“這怎麼辦？我還在上學呢。”
突然，兩聲敲門聲。她擦乾眼淚，趕緊去開門。王曉遠走進來：“好點沒？怎麼還哭了呢？”
女孩拉著他的手走進房間，把床上的那個孕檢單子塞到他的手裡。男孩展開看了看：“這上面寫的啥意思啊？”
女孩一把把條子奪過來：“還大學生呢，連這都看不懂？上面說我可能懷孕了。”
男孩猛地站起身：“那怎麼辦？這孩子要還是不要啊？而且你也達不到結婚的年齡啊。”
“現在不是要不要的問題。我問過醫生了，她說把孩子打掉對身體有傷害，而且像我這樣身體還沒有長全，打孩子可能落下病根。”
“那就生。反正這輩子我非你不娶。”
“你覺得我爸媽會同意嗎？他們一心想讓我讀完大學有個好工作。”
“咱們在外面，就在學校邊上租個房子，不告訴他們，等把孩子生下來了，你再重新上學。”
“這樣行嗎？”
“行的，有什麼不行？你只是輟學一年，咱們現在就到學校辦停學手續，再去租房子。”
同時，劉英子站在縣醫院給妹妹辦理出院手續。窗口裡護士把所有的單據遞過來：“一共三百零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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