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巧一擺手:“不了。你怎麼突然跑到你媽的商行來了?我們大賣場在各個工廠訂的貨,是不是你也拉到這裡來了?你媽會那麼好心把她的商行借給我們用?”
黃美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仰起頭看著劉小芳的笑臉:“不對呀,那你為什麼把你媽商行的名字改成你自己的了?”
劉小芳微笑著拉著趙大巧的手:“大巧姨,您坐下聽我說。之前我媽就跟我說過,把她的商行讓我慢慢經營,那時我沒答應。可是現在你們的大賣場被燒了,我只能接受她的商行了。至於你們在各個工廠訂的貨,在大賣場起火的那天下午,所有的貨都已經運進大賣場了。我這裡面的貨可都是我媽向各個廠子訂購的,本錢等我賺了還得還給她呢。”
徐佳愛、黃美英、趙大巧瞪大了眼睛,看著劉小芳一副說謊都不臉紅的架勢。趙大巧突然仰起頭哈哈大笑了起來,雙手抓起徐佳愛、黃美英的手:“我們三個大傻子,是被人家母女倆給設計了!教人家閨女怎麼做生意,怎麼當採購,怎麼談價錢。結果她媽燒了我們的大賣場,她搶了我們的貨,居然我們都拿不出證據!”
黃美英嗷一聲衝到劉小芳跟前,一雙手就要抓上劉小芳的臉。張建東衝上來,黃美英兩隻手抓著張建東的領口:“你倆狼狽為奸,遲早這筆賬我們會向你們討回來的!”
第二天下午,三個女人在縣城下了火車。三輪車開往大壩村。傍晚,王建軍摩托車停在自家院子裡,看著客廳的門開著,趕緊走進去,喊了兩聲“大巧”。走上二樓臥室,趙大巧在床上掀開被子,一臉淚水地撲到他懷裡:“建軍,我傻。我和美英、佳愛三個人,被李翠英和她女兒給算計了。一個燒了我的大賣場,一個搶了我們最後一批貨。所有的單據都在大賣場被燒光了。而且這場火明顯就是劉小芹放的,就是李翠英指使的。幾百萬的貨都燒光了,死了三個保安人員,大賣場的房子、十幾個店鋪都被燒了,我們三家還要面臨鉅額賠款。”
王建軍一隻手擦著趙大巧臉上的淚,眼眶一紅:“警察會查出來的。”
趙大巧推開王建軍,撲倒在床上:“怎麼查?劉小芹既是一個瘋子,也已經死了。”王建軍走過去,一隻手摸著妻子的後背。
黃海濱下了班,車子剛開到門口,徐佳愛流著眼淚跑過去:“海濱,我給你惹禍了。大賣場沒了,被人燒了,我們一點證據都沒有。”一隻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黃海濱趕緊抓住妻子的手,把她攬在懷裡。
“這麼多年的心血,一下子都沒了。”
陳衛東回到家,一臉陰沉地走進臥室,一把掀開被子,將黃美英扶起來坐好。女人滿臉淚水:“衛東,你說過三個臭皮匠能頂一個諸葛亮,可是我們三個被一對母女給算計了,這口氣我咽不下。”陳衛東一把把黃美英摟在懷裡:“咱們有法律,只是時間問題。只要人家真的做了,法網恢恢,遲早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一隻手摸著妻子的背,兩滴眼淚掉下來。
第二天上午八點,李翠英從火葬場端著劉小芹的骨灰盒,走到一輛東風卡車邊上,把骨灰盒遞到李小紅跟前。李小紅眼睛溜圓地瞪著骨灰盒,往後退了兩步。李翠英看著她驚慌的眼神,把手收回來:“上車吧。”兩個人上了車並排坐著,司機啟動車子,在省道上開往大壩村。
幾個小時後,車子在縣城的公路上。李翠英對著眼神驚慌的李小紅:“你打電話給劉家村小芹的哥哥、嫂子了嗎?打電話給她姐姐劉英子了嗎?”李小紅點點頭:“打了,事情我也說清楚了。”
當卡車來到大壩村村口,劉小芹的哥哥劉前進、嫂子,以及身後劉家的親戚,劉英子用手帕擦著眼淚。等車子停穩,兄妹倆第一個衝過去,劉英子從李翠英手裡把骨灰盒接到手裡,轉身帶著人捧著骨灰來到趙大巧家院子裡。哭天搶地的聲音把正在房間裡躺著的黃美英給吵醒,她趕緊穿上鞋來到大門口,隔著矮院牆看見劉英子捧著骨灰盒站在趙大巧家的院子裡,大聲地罵著:“趙大巧,你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回來了,你害死了我妹妹,我和你沒完!”
黃美英趕緊推開院子門,撒腳就往村委會跑。一進村委會的院子門,大喊著:“村長,你趕緊派人去攔著劉英子,這回她可不會善罷甘休。快打電話給衛東!”
李翠英和李小紅站在劉英子家院門口,眼神看到這邊。李翠英幾秒就走開了,李小紅站在原地。走出一丈多遠的李翠英回過頭:“你還看什麼看?”李小紅嚇得趕緊快走幾步跟上去。
趙大巧在二樓換好衣服,梳好頭,快步走到客廳,開啟大門。劉英子就要捧著骨灰盒往裡衝。趙大巧一聲大吼:“劉英子!我的大賣場就是你妹妹放火燒的,你還要跟我沒完?今天你要是把骨灰盒抱進我的家門,我就把劉小芹的骨灰扔出去,你信不信?”
劉英子一個愣神站住腳:“我妹妹自從上次精神病治好了以後,整個人性格都變成了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哪裡有那個膽子到你的大賣場去放火?”
趙大巧往外走一步:“就因為她的性子變了,別人說什麼她就聽什麼,所以她聽信了別人指使,燒了我的大賣場。”
“你血口噴人!我妹妹被燒死在你的大賣場裡,今天你必須賠錢,否則我讓我孃家全村人都過來扒了你的房子!”
一陣腳踏車的鈴聲響起,五六個村委會的人包括老村長從腳踏車上下來,一進院子迅速站到趙大巧這邊。村長抬著手指著劉英子孃家一幫人:“你們想幹什麼?案子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們這是要抄了人家,家嗎?”
“村長,我妹妹無緣無故被大賣場的火燒死,趙大巧就得給小芹披麻戴孝,花錢買好的棺材、請道士做道場,埋進老王家的祖墳地裡,後人世世代代燒紙錢供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