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翠英剛走進襪子廠辦公室的門，劉小芳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臉賠笑地把手裡的一個水果籃遞過去：“媽，你還真的要我把那三十萬給你還回來呀？”
李翠英把包往辦公桌上一放：“那是我的錢，還能假的讓你還回來嗎？”
劉小芳把水果籃放在桌子上：“你看我現在大賣場才剛開起來，雖然每天賺的錢也不少，但是我不斷地要往裡面鋪貨，錢實在週轉不開。而且您現在也買了轎車，買了大哥大，手裡還有我爸的那一部分錢。”
李翠英心裡咯噔一下，沉著臉轉過頭：“昨天晚上你偷聽了？”
劉小芳背過身面向沙發：“我想你把我爸的那一部分錢拿一百萬給我，我就把你那三十萬還給你。”
李翠英看著劉小芳的後背：“你既然偷聽了，還問我要你爸的錢！那個錢是不能動的，萬一出了事情，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劉小芳一個急轉身，眼睛圓溜溜地看著李翠英的眼睛：“不就是打個招呼的事嘛，會出什麼大事？而且那是我爸的錢，又不是你的錢，你憑什麼扣在手裡不給我？”
李翠英一隻手理著額頭的碎髮：“那是我替他保管的，不是我要扣在手裡。”
劉小芳一隻腳往後退一步：“他有那麼多的子女，你想過沒有，將來到我手裡的能有幾個？”
李翠英腰往辦公桌邊一靠：“如果我把你爸的錢私自拿出來給了你，你爸會對我怎麼樣？”
劉小芳呵呵地笑了兩聲：“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和你結婚，你不過就是給他生了兩個女兒，做了他的白手套。你還夢想著他會對你怎麼樣嗎？在他那，你什麼都得不到。與其等他把事情擺平，這筆錢成了他的財產，不如拿出來給我。花光了，我看他那幾個子女怎麼分他的財產？”
李翠英眼睛瞪大，手上一用力，一巴掌扇在劉小芳臉上：“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在你心裡親情一點都不重要嗎？除了錢就是錢。”抬起手指著辦公室門：“滾，以後再也不要到我辦公室來。”
劉小芳一隻手捂著臉，眼神憤怒得通紅：“我不走。我爸的錢憑什麼讓你保管？我是他的親生女兒，自然由我來保管。”
李翠英氣得雙手發抖，轉過身抓過包，慌亂地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張紙，開啟，手拿著豎在劉小芳的眼前：“看看，這是你爸給我寫的保管書。”
劉小芳瞪大了眼睛看著上面手寫的每一個字和底下的落款：“這字跡是新寫的。”
李翠英放下手：“對呀，你媽是什麼人？就是昨天晚上你走了以後，我叫你爸給我寫的。因為我怕出亂子，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亂子會出在我親生女兒身上。”氣沖沖地走到門口，一把拉開辦公室門：“劉小芳，滾。一號把我的三十萬還回來。”
劉小芳衝過來放下捂著臉的手，眼睛通紅地對著李翠英：“火燒大賣場，你是想逼著我說出來嗎？”
李翠英揚起下巴：“你親眼看到我乾的了嗎？別想往你媽頭上栽贓。”一隻手用力地扒過劉小芳的肩膀，使勁往門外一推。辦公室門砰的一聲關上。
氣成一臉豬肝色的劉小芳衝出廠房門，來到桑塔納轎車旁，眼神不善地看著司機正用毛巾在車頭上擦著，一腳踢在車燈上。司機驚慌的眼神看過來：“看什麼看？”快步跑了出去。
傍晚，江邊，周樹國捧著九十九朵紅玫瑰，在欄杆邊迎著風，眼神老辣地盯著從面前路過的人。陳小雅今天從接到電話的那一刻起，說不清是高興還是驚訝，嘀咕著：一走一年多了，是特地回來看我的，還是來談事情的？
下了班回到家沒停留，換上衣服，拎著包，明明不期待，又莫名其妙地腳步加快。遠遠地看見周樹國捧著一大束鮮花站在江邊欄杆邊，心裡突然一酸，這個男人倒是比一年前成熟了不少。
周樹國眼睛一亮，快步跑向陳小雅，把手裡的鮮花也不管陳小雅願不願意接受，直接塞到她手裡，笑著說：“雅間我已經訂好了，菜都是你愛吃的，走，咱們這就進去。”
陳小雅跟在周樹國身後，來到龍鳳酒樓一個只有兩個人用餐的雅間裡，一桌子菜冒著熱氣。把鮮花放到旁邊擺放的花臺子上。周樹國熱切地拉開一把椅子，讓陳小雅坐好，跑到對面坐好，臉上甜甜地微笑著：“你爸身體還好吧？”
陳小雅點點頭。
周樹國拿起筷子，夾起陳小雅愛吃的菜，遞到她的碗裡：“聽說你還沒結婚？”
陳小雅把筷子放下：“你說這話啥意思？我結沒結婚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周樹國微笑著夾一塊肉放在自己碗裡：“其實這一年多每次做夢都是你。”
“哦，是嗎？看來你對我印象深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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