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美英一指剛蓋好的廠房：“你看我們這廠子還沒正式開起來呢，以後再說吧。你在省城待這麼長時間，她李翠英不留你在廠子裡，別的工廠不是多的是嘛，為什麼要跑回村呢？咱們這個工廠後面的生意怎麼樣都不好說。我覺得你還是到省城別的工廠找個工作更合適。”
李小紅收住臉上的笑：“我是覺得你們這個廠子就在村裡，離家近，少拿點工資也沒關係。等你們廠子正式營業了，美英嬸子給我留個名額唄。”
徐佳愛手裡拿著塑膠水瓢，說了一句：“你還是走吧。只要是從李翠英那邊出來的，我們這邊都不會收的。”
李小紅臉一紅，尷尬地轉過身，走出食品廠大門。
二十分鐘後，騎著一輛腳踏車，直接往鎮上的方向。
省城上午十點，李翠英在辦公室裡，大哥大接到李小紅打來的電話。只說了一句話：“只要她們一齣門，你就跟蹤。”
滿面春風的劉小芳，自從張建東不在大賣場，每天的衣服那是花樣翻了又翻。
張建東帶著採購員們在外面採購的貨，一卡車一卡車地拉到後門。劉小芳再也不像以前一樣，每車貨她都要親自拿在手裡看看質量。而是直接吩咐卸貨的人不要摔碎，擺好就行。
傍晚出去，第二天早上再回來。就算是在大賣場裡巡視，眼睛也是看著紅顏口服液櫃檯的區域。
這一天，站在樓梯旁看著口服液的櫃檯，一隻手摸向肚子：“醫生說我再懷孕的機率很小。老天爺，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再也懷不上。那個男人，只要我給他出錢，就給我股份。”
想到這，轉身跑上二樓，在辦公室裡把大賣場裡面所有的貨物價格重新寫了一個列表。
第二天還沒開門，把所有的櫃檯領班叫到會議室，把新的價格表發到他們手裡。
衣服櫃檯領班瞪大了眼睛盯著手裡的價格表：“老闆，您這是降價了呀？”
劉小芳看著十幾個領班：“我只是稍微降一點。還有一個規則，就是凡是來拿貨的人，每樣拿到一千元貨物，咱們再給他們降十分之二。”
“老闆，你這是急需要用錢嗎？”
劉小芳一屁股坐在黑色的沙發上：“這個叫快消，賺起錢來更快。”
盆子區領班站出來：“老闆，咱們大賣場批發出去的都是用的東西，不是吃的。這個快銷不起來吧。一件東西買到家，不是用一年兩年，有些人愛惜東西的都用五六年。”
劉小芳不高興地站起身：“我是老闆，還是你們是老闆？我定的這個價格就是這個價格。誰有異議，可以離職不幹。”
十幾個領班灰溜溜地從辦公室裡走出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下樓梯，站在大賣場中間一群人輕聲地議論著。
“老闆娘這是被人迷了心竅啊，現在也不檢查貨了，把價格也給降下去了。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一批進來的貨看著顏色差不多，實際上質量……哎呀，不說了，這是人家的生意，我們操那個心幹什麼？”
五天後，劉小芳把一沓沓百元一捆的鈔票，用一個行李袋裝好，喜滋滋地拎到江邊萬豪大酒店套房裡。
等林浩接到電話趕過來，劉小芳穿著睡衣，開啟行李包拉鍊，笑眯眯地看著林浩喜笑顏開的臉：
“林浩哥，這回可是二十萬。是不是你的股份又可以多給我一些？”
林浩興奮的抱起劉小芳，放在床上：
“我和我媽說，咱倆談戀愛了。我媽說，等我爸有空了過來見見你。”
劉小芳眼神失魂的看著男人的眼神：
“我是要見家長了嗎？”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