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寧雙手託著肚子,落寞地坐回凳子上。
第二天中午,方若寧被保姆扶到餐桌邊,眼神一掃桌上擺著四菜一湯,臉色一變:
“偉姐,怎麼除了湯,每個菜裡您都放了辣椒?”
這位保姆毫不客氣地說著:
“我是四川人。一頓菜沒有辣椒都吃不下去飯。”
方若寧抬起眼:
“你是來照顧我的。我婆婆沒有告訴你,我不吃辣的嗎?您這菜做的,是要符合我這個主人的口味,還是要符合你自己的胃口?”
保姆用四川口音說著:
“好像是要符合主人的胃口才對。明天我就給你做不辣的。”
扶方若寧坐好,把飯遞過去。雙手把四個菜中間的湯碗端到邊上:
“這個不辣,裡面放了三個雞蛋打的湯。”
說著,把四個菜挪到自己身邊,抓起筷子,端起飯碗,臉上美滋滋的,筷子在四個盤子裡來回夾菜塞進自己嘴裡。
第二天,林家夫婦倆照樣喜滋滋地帶著錢出去採購他們所謂的少見中藥材。中午,保姆攙扶著方若寧坐到餐桌邊。今天出乎意料,同樣的菜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擺在桌上十個菜,分成了兩派。
方若寧夾起不辣的菜放進嘴裡一皺眉:
“您這菜做的,那叫一個沒滋沒味。”
保姆端起自己那盤同樣的菜,把方若寧那盤不辣的換到自己這裡:
“你吃我這一盤,保準你胃口大開。”
方若寧另一隻手摸著肚子,勉強夾起這盤辣菜。一進嘴,朝天椒的辣味迅速竄上喉嚨。丟下筷子,慌忙抓起旁邊的水杯,咕咚咕咚幾口灌下去。
下午四點,保姆等沈婉清和林宗漢回來,拎著包準備走的時候,笑著對方若寧:
“明天我一定給你換個花樣做菜。”
等保姆出了院子門,方若寧對著站在門口的沈婉清:
“媽,你能不能請一個口味合適、不吃辣的保姆來?”
“若寧啊,你是不知道這個地方,請保姆可難了。她答應給你換花樣做菜,不再做辣的,已經很不錯了。我上哪兒去找那種合你口味的專業廚師來,你將就將就吧。”
方若寧從凳子上站起身:
“再怎麼將就,我吃不下去飯,孩子就會捱餓。”
林宗漢把買來的一大捆中草藥鋪在地上,眼神掃向方若寧:
“你不想將就也沒辦法。不就中午一頓嗎?晚上還是你媽親自做。要不中午你勉強吃點,晚上吃你媽做的,吃個夠。”
就這樣,一個多月過去了。這天一早林家夫婦倆照常帶著錢出門。方若寧一直等到下午三點,保姆都沒有來。肚子開始發疼。從門口凳子上站起身,慢慢走進屋,在西面房間的沙發上坐好,一陣陣劇痛席捲,額頭上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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