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掛鐘滴答響。林川看了一眼,五點四十。
“胖子,大潘,二潘。”林川掐了煙,轉身看著三人,“去南站。車皮號唐雪發過來了。多帶點人手,速戰速決。”
三人點頭,拿上車鑰匙出門。
早晨六點半,火車站貨運站。綠皮火車進站停穩。胖子在站臺外僱了六個光膀子的搬運工。
“手腳麻利點,一人五十塊,幹得好加兩盒紅梅。”胖子掏出零錢晃了晃。
車廂門拉開,一包包雪白的棉紗堆在裡面。搬運工扛起棉紗往租來的解放輕卡上扔。胖子站在車斗旁點數。大潘和二潘一左一右盯著四周,防著二彪的人來搗亂。
半小時後,貨裝完。胖子把工錢給幾個工人結清,又扔過去兩包煙。
三人上了車。大潘點火,輕卡駛出貨運站。
車廂裡,二潘坐在副駕駛,從兜裡摸出一把帶血槽的摺疊刀,拿大拇指颳著刀刃。
“這口氣,我他媽咽不下去。”二潘盯著窗外。
後座的胖子探出頭:“平常看順子悶聲不響的,挺老實,咬起人來真要命。十萬塊錢的貨,差點讓咱們全家去喝西北風。”
大潘握著方向盤,盯著前面的路:“我找了以前在汽修廠混的哥們,去打聽順子的底。”
胖子往前湊了湊:“打聽到了?”
“他拿了刀哥兩萬塊錢安家費,從昨天出事一直躲在洗浴中心沒敢露頭。”大潘說,“咱們得好好讓他享受享受。”
二潘把摺疊刀啪的收起:“我看行。”
胖子往後靠了靠:“行是行。但這事只有咱們三個知道。不能讓大勇叔知道,更不能告訴小川。小川顧全大局,肯定要拿順子釣大魚。大勇叔當過兵,講究規矩。咱們自己動手,乾脆利落。”
“放心,出了事我扛。”大潘踩下油門。
上午八點,輕卡開進平房院子。
李紅軍和林大勇衝出來,看著滿滿一車棉紗,長出了一口氣。
“卸貨!”林大勇吼了一嗓子。
半小時後,新棉紗接上縫紉機。“嗡——”幾十臺機器重新響了起來。
林川靠在門框上看著機器,肩膀鬆了下來。大家也都歇了口氣。
又過了兩天。夜裡十一點。
廠房裡機器還在響。大潘走到院子裡,衝蹲在水槽邊抽菸的胖子和二潘招了招手。
三人湊到牆角。
“順子回家了。”大潘壓低聲音,“洗浴中心的人說,他今晚結了賬,揹著包走的。估計是要跑路。”
二潘二話不說,轉身往宿舍走:“我去拿傢伙。”
五分鐘後,三人換了深色外套,悄悄溜出紡織廠。
。車程計班夜輛了攔口巷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