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鐵西棚戶區。”
鐵西棚戶區是春城有名的三不管地帶。巷子窄,路燈壞了一大半,到處是私搭亂建的磚房。
三人下了車,深一腳淺一腳往裡走。大潘停在一處破磚牆外,指了指裡面亮著昏黃燈光的窗戶。
“就是這兒。”大潘說。
正門鎖著。三人沒走門,大潘雙手一搭牆頭,翻了過去。胖子和二潘緊隨其後。
院子裡堆著破爛紙箱和啤酒瓶。大潘走到房門前,試著推了一下,裡面插著門閂。
他後退半步,抬起右腿一腳踹在木門上。
“砰!”
門板連著門框被踹開,砸在屋裡水泥地上,揚起一陣灰。
三人跟著進屋。
屋裡不大,全是發黴的泡麵味。單人床上,順子正坐在床沿,穿著厚實的軍大衣,腳上蹬著運動鞋。旁邊放著一箇舊帆布包。
聽到動靜,順子從床上跳起來,臉都白了,盯著進來的三個人。
“喲,順子。”胖子反手把半扇破門拉上,擋住外面的視線,走上前,“大半夜的,穿戴這麼整齊,還打包了行李,這是要去哪發財啊?”
順子乾嚥了一口,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牆。
“胖……胖哥,大潘哥。”順子聲音發抖,往窗戶那邊看。
“別看了,窗戶外面是死衚衕。”大潘拉過一把破木椅子坐下,堵住門口。
“我們平時對你可不薄啊。”胖子走到順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拍得啪啪響,“小川給你開的工資比別人高兩成,紅軍叔晚上還給你留肉。你就這麼對我們?剪氣剎管?你知不知道那天猴子他們差點死在國道上!”
“胖哥,我也是有苦難言啊!”順子順著牆根跪在地上,“刀哥拿我老婆孩子威脅我!我不幹,他就要弄死我全家!”
“放屁!”胖子一腳踹在順子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你老婆三年前就跟人跑了,你哪來的孩子?拿兩萬塊錢安家費去洗浴中心點三個小妹,這也叫有苦難言?”
順子臉色慘白,趴在地上不吭聲,右手悄悄摸向枕頭底下。
他抽出一把十字螺絲刀,朝胖子大腿扎過去。
二潘一步跨上前,一腳踢在順子手腕上。螺絲刀脫手飛出,砸碎了窗玻璃。
緊接著,二潘拔出腰間的摺疊刀,一刀扎進順子耳邊的牆縫裡。刀刃貼著順子頭皮擦過,弄斷了一撮頭髮。
順子慘叫起來,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
“胖子,跟他磨嘰啥。”二潘拔出刀,用刀背拍了拍順子的臉,“讓我廢了他得了。一條腿不夠,就兩條。”
二潘抬起手,刀尖對準順子大腿就要往下扎。
“別!別殺我!”順子褲襠溼了一片,尿騷味散開,“你們快走吧,這是二彪圈套!”
二潘的刀懸在半空。
。眼一視對潘大和子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