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春城某高檔火鍋包廂。
銅鍋炭火燒得很旺。紅油翻滾冒著白氣。
林川夾起一片羊肉，在鍋裡涮了幾下，放進碗裡。
桌邊圍著林大勇、王胖子、大潘和李紅軍。
窗外下著大雪，屋裡挺熱。
“省城那幾個老牌服裝廠，最近跳得很歡。”李紅軍喝了口白酒，皺起眉頭，“暗中串聯了咱們五個核心布料供應商。剛才又有兩家打電話，要求把季度結改成現結。”
李紅軍放下酒杯嘆了口氣。
“深圳那邊燒錢太狠，外面都在傳咱們盛達資金鍊斷了。底下車間裡，人心有點浮動。”
林大勇抽著煙沒吭聲。
王胖子往嘴裡塞了顆撒尿牛丸，燙的直吸溜：“這幫孫子，見風使舵。川哥，要不我帶大潘去挨個‘拜訪’一下？”
“吃你的肉。”林川把一盤毛肚倒進鍋裡。
他放下筷子拿紙擦嘴。
“快過年了。”林川靠在椅背上，“咱們盛達辦個年會。發獎金。”
包廂裡安靜下來。
只有銅鍋咕嚕嚕冒泡的聲音。
李紅軍愣住：“發獎金？林總，現在外面都傳咱們沒錢，賬上的流動資金得留著應付擠兌…”
“越造謠咱們沒錢，越要大張旗鼓的發。”林川打斷他。
林川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
“發的全春城都知道。”林川喝了口茶，“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把謠言砸碎。”
林大勇拍了一下大腿。
“對！川兒說得對！”林大勇掐了煙，“打腫臉充胖子也得充！咱們不能在氣勢上輸給那幫老王八蛋！”
林川沒解釋。
盛達的底子比他們想的厚。
第二天。
盛達全廠休假一天的通告貼在公告欄上。
市區最大的工人文化宮禮堂被盛達包下。
全廠一千多號人高興壞了。車間裡都是笑聲。
訊息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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