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半夜。
盛達廠車間亮著燈。機器聲音很大。
李安穿著滿是油汙的工作服拉下電閘。履帶停了。
模具艙門彈開。冒出白色的蒸汽。
老魏戴著石棉手套，用鐵鉗從模具裡夾出一塊成型的複合鞋底。
灰白色。邊緣有些粗糙。但整體結構很緊密。
“成了。”老魏嗓音嘶啞。
林川走上前。沒戴手套。等鞋底溫度降了點，伸手拿了起來。
用力對摺。鞋底首尾相接。鬆手。啪。很快回彈恢復原狀。表面沒摺痕。
林川脫下腳上的運動鞋。踩在沒組裝鞋面的複合鞋底上。用力壓了壓。
沒赤兔那種誇張的踩屎感。但腳感很輕，支撐力也紮實。
“這腳感。”林川抬起頭，“市面上五百塊以下的鞋，沒一個能打的。”
老魏咧嘴笑了。滿臉機油。
“老魏，記首功。”林川把鞋底扔在操作檯上。
林川轉身看著旁邊的李紅軍和林大勇。
“紅軍叔。”林川說，“帶上賬上所有的錢。去掃貨。大批次採購基礎化工原料和EVA材料。越多越好。”
李紅軍點頭。
“三叔。”林川看向林大勇，“招人的速度加快。明天開始，流水線三班倒。機器不能停。”
林川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赤兔和踏風兩個名字上畫了個圈。
“高階赤兔，去北京打名氣。”林川扔掉馬克筆，“低端踏風，鋪市場搶現金。雙線開戰。”
車間裡的人挺直了腰板看著他。
叮鈴鈴。李紅軍腰間的諾基亞響了。他接起電話。
“喂？老周啊。對，我要十噸EVA材料。什麼？”
李紅軍臉上的笑容沒了。
李紅軍看了一眼林川，捂住話筒走到角落。
兩分鐘後。李紅軍結束通話電話。沉著臉走回來。
“怎麼了？”林大勇問。
李紅軍推了推眼鏡看著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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