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路上。林大山走得很快。腳步比來時急。
回到林大山家正房。屋裡溫度很高。
林大山剛進屋，連軍大衣都沒脫，直接走到炕梢。他拉開炕櫃門，開始翻箱倒櫃。
“你翻什麼呢？”張翠蘭坐在炕頭問。
林大山沒理會。他從櫃子底下拽出一件最厚的舊軍大衣，又抱出一床舊棉被。拿過一個大編織袋，把大衣和棉被往裡塞。
林川脫下衝鋒衣掛在牆上。他看著林大山。
“大伯。”林川開口，“你這是幹什麼？”
林大山停下手裡的動作。他轉過頭。
“老張搬走了。”林大山說，“現在那口井和那片地，是咱們老林家的了。李瘸子那幫人不是善茬。他們昨天沒佔到便宜，肯定不會罷休。我得去窩棚那裡看著。防著他們使壞填井。”
林大山把編織袋繫上釦子，轉身去拿牆角的鐵鍬。
王江水坐在炕沿邊，聽見李瘸子三個字，脖子縮了一下。
林川走上前，伸手按住林大山手裡的鐵鍬把。
“大伯。”林川說，“大過年的，你去那個透風的窩棚裡遭什麼罪。”
“我不怕冷。”林大山瞪起眼，“那可是錢買回來的地！不能讓那幫癟犢子糟蹋了！”
林川笑了笑。他把鐵鍬從林大山手裡拿過來，靠在牆上。
“放心吧，沒事。”林川拉著林大山坐回炕沿，“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毀井。而且大冷天的，人守在那不安全。”
林大山急了。“那也不能空著啊！”
“明天我讓縣裡的人過來。”林川說，“在井邊和路口安幾個隱蔽的攝像頭。通上電。只要有人過去，拍得清清楚楚。有了證據，他們誰也跑不了。”
林大山愣住了。他沒接觸過這些高科技玩意。
“攝像頭？”林大山問，“管用嗎？”
“管用。”林大勇在旁邊搭腔，“大哥，你就聽川兒的。他在城裡幹大買賣，懂得多。你去守著，真碰上那幫流氓，吃虧的是你。”
林大山嘆了口氣。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編織袋，沒再堅持。
“行。”林大山磕了磕旱菸袋，“那就聽你的。等年過去了，一開春，咱們就直接動工。”
林川點頭。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看著窗外。
盛達的盤子越來越大。這塊地，將是盛達生態圈的重要拼圖。誰敢伸手，他就剁誰的手。
縣城，金碧輝煌洗浴中心。
李瘸子坐在真皮沙發上，抽著雪茄。劉彪站在旁邊。
桌上的手機響了。劉彪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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