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裡把銅牌掏出來，放在桌上。
銅牌上的“格”字，在上午的光線裡泛著暗綠色。
紀綱用命換來的東西，沈鶴年用命保下來的東西，現在在他手裡。
如果順著這個鏈條往下想。
會輪到他。
他從袋子裡拿出沈鶴年託付的絹帛。展開，放在桌上，壓上銅牌的邊角，兩件東西並排放著。
絹帛上，沈渡的字跡。永樂二年。
銅牌上，紀綱的痕跡。永樂元年。
這兩樣東西是同一批人在同一年經手的。林崇，沈渡，還有另外五個守護者的先人。他們從紀綱手裡接過了七塊銅牌，各自回鄉，從此守口如瓶，代代相傳，一守就是六百年。
現在這一代守不住了。
林昭拿起手機，給林遠山發了一條訊息。
“沈鶴年死了。旅館，今天早上。”
這次沒有等太久。
三分鐘後，林遠山回覆了。
“我知道了。銅牌你好好藏。不要給任何人看。”
“他們怎麼找到沈鶴年的。”
“跟蹤。沈鶴年從泉州出發就己經被人跟著了。他自己也知道。他去找你，是因為他己經知道自己出不了績溪。”
林昭看著這行字，心跳慢了幾下。
沈鶴年知道自己出不了績溪。
所以他把絹帛託付給了林昭。
“他是故意的。”林昭發過去。
“是。他用自己當誘餌，拖住盯梢的人，讓你能夠安全完成交接。”林遠山回覆。
“沈鶴年是個明白人。他知道績溪是最後一處還沒出事的密室，他不能讓銅牌也落到那些人手裡。”
林昭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巷子裡偶爾傳來說話聲。績溪的上午，安靜，普通。
但那個安靜下面，藏著一個他剛剛才真正看清楚輪廓的東西。
“那些人是誰。”他又發了一條。
過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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