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年頭，哪怕是友誼商店也得高階外匯券才能弄到一星半點。
放映到中場，吳瓊花正在受刑。
於海棠看得很投入，眼角泛著淚光。
曹晶昆將那包剝開錫紙的巧克力遞到她手邊。
“嚐嚐。”
於海棠捏起一小塊，放進嘴裡。
微苦醇厚的絲滑口感在舌尖化開，遠比大白兔奶糖更有層次感，縱享絲滑。
她瞪大好看的雙眼。
“這是高階巧克力？”
“我只聽廠長秘書提過，連見都沒見過。”
曹晶昆語氣隨意。
“廠裡下週要採購蘇式高爐的配件。”
“這是我在外事局幫忙翻譯檔案時，老大哥那邊給的慰問品。”
扯虎皮做大旗，曹晶昆玩得爐火純青。
於海棠嚼著巧克力，心裡翻起滔天巨浪。
翻譯外事局的檔案，還能拿到蘇聯老大哥的高階緊俏貨。
這哪是普通的西級工，這分明是個前途無量的外語人才。
相比之下，廠裡那個成天圍著她轉的宣傳科幹事，簡首成了不入流的土包子。
……
電影散場，兩人隨著人流走出電影院。
正午的陽光照在紅磚牆上，曹晶昆推著飛鴿腳踏車，看向於海棠。
“到了飯點，去吃東來順的涮羊肉。”
於海棠本想客套推脫，但聽到東來順三個字，腳下生了根。
那可是要專門的肉票和副食券才能吃上的高檔館子。
“那我請客，我有半斤全國糧票。”
於海棠咬了咬嘴唇，不願佔太大便宜。
曹晶昆跨上腳踏車，拍了拍後座。
“男人請吃飯哪有女人請客的，不用你花票，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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