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生站在營地邊緣，沒有觸碰任何東西。
他低頭看著泥地上的拖痕——痕跡很寬，兩側卻沒有腳印。
如果是人搬運傷者，附近不可能不留下鞋印。如果是野獸拖走獵物，也應該能看見爪痕。可這裡什麼都沒有。拖痕的盡頭甚至沒有延伸到雨林深處，而是在一棵大樹前突然消失。
白曉生抬起頭。樹冠極其茂密，枝葉彼此糾纏，幾乎完全擋住天空。“人不是從地上被拖走的。”
他的聲音引來眾人注意。潘子問：“什麼意思？”
白曉生用摺扇指向樹幹。“拖到這裡以後，東西上樹了。”
黑瞎子抬起頭。樹幹表面有一大片被摩擦過的痕跡，因為雨水沖刷，己經變得很淡。更高處的枝葉間掛著幾根碎布條。
胖子臉色變了變。“能把人拖上這麼高的樹，不會是猴子吧？”
白曉生蹲下，用扇骨撥開樹下的泥土。
一小片半透明鱗片被掩埋在枯葉間，比成年人的手掌還要大。吳邪看見以後，立即想起他們在路上發現的黏液。“是蛇。”而且不是野雞脖子——那東西遠比普通蛇類巨大。
空氣似乎在一瞬間安靜下來。阿寧立即下令：“檢查營地，收集能用的裝備。今晚不能留在這裡。”
隊員們迅速行動。胖子走到白曉生旁邊，低頭看著那片鱗。“白公子，見過這麼大的蛇嗎？”
“沒有。”
“怕不怕？”白曉生站起身，拍掉指尖泥土。“怕。”
胖子挑眉。“你這表情可不像怕。”
白曉生搖開摺扇。“怕也不能讓它看出來。”
“為什麼？”
“容易丟臉。”胖子再次被他噎住。
黑瞎子在旁邊笑了一聲。“白公子放心，蛇看不懂你的臉。”
白曉生看向他。“你怎知看不懂？”
“要是看得懂，早被你迷得自己打結了。”白曉生眯起眼睛。“這話我愛聽。”
阿寧從帳篷裡出來，看見兩人還有閒心說笑，神情有些冷。“休息十分鐘，立刻出發。”
烏老西卻從另一頂帳篷中翻出幾袋儲存完好的食物。“老闆，天快黑了。傷員也走不快，不如先在這裡過夜。”
“不行。”阿寧道，“這裡死過人，血腥味會引來東西。”
“可現在繼續走，外面更危險。”兩名隊員顯然也不想再冒雨趕路。
阿寧沒有立刻回答。吳邪看向逐漸暗下來的林子，現在出發確實不是最好的選擇。
張起靈檢查完營地外圍，走回來。“蛇離開不久。”
胖子問：“會不會回來？”張起靈道：“會。”只有一個字，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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