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生撐住棺沿，準備起身。
數把槍立即跟著他的動作移動。“慢點。”潘子沉聲道。
白曉生停下來。“我總不能一首躺著。”
“站到空地上，別靠近任何人。”阿寧道。
白曉生依言邁出石棺。不知道躺了多久，他的雙腿一時使不上力，腳剛落地，膝蓋便猛地一軟。
吳邪離得最近，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白曉生順勢抓住他的手臂。
潘子立即抬槍。“小三爺！”烏老西等人的槍口也同時轉了過來。
白曉生感覺到後背被數道殺意鎖住，站穩後立刻鬆開吳邪，沒有藉機靠近。
“多謝。”吳邪收回手。白曉生的體溫很低，卻並非沒有溫度——至少現在看來，的確是個活人。
白曉生赤腳站在冰冷的積水裡，視線從眾人的短髮、衣物和裝備上掃過，最後落在吳邪手中的手電筒上。不見燈油，也沒有火燭，卻能發出比夜明珠更加明亮的白光。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你們要離開這裡？”
沒人回答。但他們身上的裝備、傷口和泥水己經給出了答案——這些人不是被困在此處的囚徒，他們是主動進來的。既然敢進來，自然也會想辦法出去。
白曉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外面究竟過去了多久。
眼前這群人雖然未必可信，卻是他醒來以後見到的第一批活人。跟著他們，比自己在陌生密林裡亂闖穩妥得多。他很快做出決定。
“帶我一起走。”
胖子挑眉。“你說帶就帶？我們連你是什麼東西都沒弄清楚。”
“我有用。”
“哪兒有用？”
白曉生看向阿寧腰後的摺扇。“你們若是願意還給我，我可以證明。”
阿寧冷聲道：“不必。”
白曉生也不強求。“那便先欠著。”
“誰答應帶你了？”烏老西問。
白曉生看了他一眼。“你們會答應的。”
潘子皺眉：“你威脅我們？”
“不是。”白曉生指了指石門外，“有東西過來了。”
石室瞬間安靜下來。密集的雨聲裡，隱約夾雜著鱗片摩擦樹葉的窸窣聲。
阿寧立即抬手。“關燈。”幾道手電同時熄滅，只剩地上的冷焰火散發著微弱幽光。
片刻後，雨林中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吳邪。”吳邪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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