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實話，但也不能撒謊得太明顯。他拍了拍中山裝上的灰——剛才搬石臺蹭了一身土，看著確實狼狽。
“我……路過。”
“路過？”
姑娘往前逼了一步：“路過到破廟裡待半天？你是不是特務？說！”
林遠張了張嘴。
他看著眼前這張臉——軍裝襯得她英氣又清麗，眉毛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明明怕得很，偏要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林遠忽然笑了。
前世他窩囊了一輩子，看見漂亮姑娘連頭都不敢抬。沈青梅……不對，這時候他還不認識她。但前世這種姑娘，他連搭訕的勇氣都沒有。
這輩子不一樣。
“同志。”
林遠往前邁了一步，從空間裡摸出一顆靈泉水泡過的野果。果子紅彤彤的，看著比普通山楂大兩圈，表面泛著層水潤的光。
“特務不特務的，先吃個果子？”
姑娘愣了。
她盯著那顆果子，又盯著林遠的臉。這男人長得倒是周正，眉眼沉沉的，眼神里帶著股……帶著股什麼勁兒呢？不像壞人，但也絕對不像好人。
“誰要吃你的東西！”
她往後退了半步，手還按著腰間：“你跟我去治保處！張叔！張叔——”
“哎哎哎，別喊別喊！”
廟外又轉進來一個人。五十來歲，穿著件灰撲撲的中山裝，兜裡彆著支鋼筆——治保主任張叔。
“小張，你爹讓我來找你回家吃飯。這是……”
張叔看了眼林遠，又看了眼姑娘手裡那顆紅果子，樂了：“這不是老林家的兒子嗎？守業家的。我見過，中醫世家的娃，老實本分。”
“他……他往這破廟裡鑽！”
姑娘不服氣。
“這廟都荒了十幾年了，沒啥好看的。”張叔擺擺手，“這孩子我認識，不是壞人。”
他又看向林遠，眼裡帶著點探究：“小林啊，這姑娘是沈家的，軍區大院的。誤會一場，別往心裡去。”
“沒事。”
林遠笑了笑，目光落在姑娘臉上：“沈同志警惕性高，是好事。”
張叔又寒暄兩句，拉著姑娘走了。
姑娘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林遠還站在原地，手裡那顆紅果子在太陽底下轉著圈，像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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