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絕不許你扎我。”
白老婆子亦是渾身緊繃,想起那日白墨寒用繡花針控制她的場景,一股刺骨寒意順著脊背節節攀升,蔓延四肢百骸。
可她心裡依舊萬分不甘,若是就這麼輕易鬆口留下外人,不僅平白多一張嘴分飯,自己身為長輩的臉面也徹底丟盡。
“總之,我不管你拿他來做什麼?從哪來的,都得立馬給我送回去,家裡可沒有閒糧給外人吃。”
白墨寒聽聞,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幽深的笑意,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底氣:
“無妨,他自有飯吃,無需奶奶費心。”
眾人皆是一愣,滿臉驚疑,沒人肯信這番話。
可下一瞬,方才還端著飯碗,滿心憋屈憤恨坐著的白綵鳳,臉色突然慘白如紙,小腹猛地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
“哎呦……我的肚子好痛……”
話音未落,人已經衝了出去。
速度之快,猝不及防。
白墨寒笑呵呵的端起了白綵鳳的飯碗,嗓音軟糯清甜。
“你們看,他的飯,這不就有了。”
他將飯碗塞到木頭手裡,隨即又伸手捏開他緊閉的嘴巴,舀起一勺稀粥,就喂進了他的口中。
緊接著,他再度取出數根繡花針,動作嫻熟流暢,穩穩的全都紮在了木頭的腦袋上。
銀針落定的剎那,方才呆滯麻木,全然不會自主進食的木頭,嘴唇竟下意識緩緩開合,機械地咀嚼吞嚥起來。
這般詭異離奇的一幕,讓滿屋人徹底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就連方才怒火滔天的白老婆子,都忘了發火,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木頭頭頂震顫的繡花針,心底只剩徹骨的後怕與恐懼。
不行,她等不了了,明日就要去玉峰觀請青山道長過來,收了這妖孽。
實在太恐怖了,白老婆子真怕哪一天白墨寒扎死她。
半晌,白墨寒放下手中粥勺,抬眼掃過滿屋呆若木雞的家人,語調平淡無波,澄澈無辜:
“你們這般看著我做什麼?我只是在用繡花針給他治病而已。”
眾人:“……”
聽聽,聽聽,這是人話,有誰聽說過繡花針能治病的?
白鐵柱的眼睛卻亮了,眼底翻湧的全是崇拜,忍不住的驚撥出聲。
“四弟,你也太厲害了,區區幾根繡花針,居然能治好他呆滯的毛病。”
白墨寒輕輕搖了搖頭,指尖輕點一下木頭頭頂的繡花針,語氣淡然。
“治不好,只是讓他乖乖聽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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