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
語速依舊很慢,一字一頓,彷彿每一個字都要在腦海中反覆斟酌許久。
“你是說,你的名字叫木頭?”
白墨寒瞬間聽懂了他遲緩的應答,忍不住輕笑。
“這名字倒是和你很貼切,簡直是名副其實。”
他眼底興致更濃,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無妨,越是難治越有挑戰,我現在就給你施針調理,你若是不同意,就趕緊出聲拒絕,我便停下。”
不等僵硬遲鈍的木頭做出任何反應,白墨寒已然指尖捏起數枚繡花針,動作利落嫻熟,對準他頭頂的關鍵穴位,毫不猶豫的深深刺入。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同意治療了。”
木頭:“……”
漆黑的瞳孔狠狠驟縮,一雙圓圓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倍,眼底盛滿了極致的驚恐與錯愕。
是他不想說話嗎?
是他拒絕不了,來不及反應!
再說你不是神醫嗎?
不是知道我的症狀,為什麼還要這樣做,簡直太欺負人了。
刺骨的微涼尖銳感順著針尖刺入頭皮,細密的劇痛順著經絡瞬間蔓延全身。
遠處山林深處,隱約傳來陣陣猛獸的低嚎怒吼。
夜色漸沉,山林愈險,身體的劇痛,未知的恐懼,周遭的兇險……
層層疊加,讓木頭的恐懼抵達了頂峰。
尤其是看著白墨寒扎完整整十枚繡花針後,又從容不迫地從懷中摸出兩根更長,更粗的大錐針。
木頭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得脫眶了,渾身僵硬得近乎窒息。
白墨寒一邊扎,還一邊興致勃勃地碎碎念:
“我告訴你呀,最重要的就是這兩針,要說也是你運氣好,這還是我頭兩天才從白老婆子那裡順來的,她納鞋底子都沒有針用了。”
冰涼厚重的長錐針,緩緩盡數沒入頭頂穴位,極致的酸脹刺痛席捲全身。
瀕臨恐懼極致的木頭,終於拼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一個微弱顫抖的字:
“怕……”
白墨寒卻會錯了他的意思,還以為他是怕山裡的野獸,怕被丟下來。
“別怕別怕,既然你是我的小病人,我就不會像你奶奶一樣丟掉你,我會帶你回家的。”
”……“:頭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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