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婆子胸口劇烈起伏，淤積的恨意，悔意，絕望，盡數翻湧，喉嚨裡擠出破碎嘶啞的低吼：
“滾……，小畜生……，你、你會遭報應的……”
“是嗎？”
白墨寒唇角勾起一抹涼薄淺笑，神色坦蕩又冷冽：
“孫兒會不會得報應，奶奶是再也看不到了。
可奶奶這輩子作惡積攢的報應，如今件件落地，樁樁兌現，孫兒倒是看得一清二楚，真切無比。”
他無意再與苟延殘喘的老人廢話，徑直道明來意。
“奶奶，明日我大哥便要正式踏入書院，讀書求學了。
二房長孫入學啟智，是我們二房的大喜事，也是白家的體面事。
您這做奶奶的，總要有所表示吧!”
這話如同最後一把尖刀，狠狠扎進白老婆子殘破的心底。
她瞬間目眥欲裂，渾濁的眼球狠狠暴突出來，歪斜的嘴角不停淌出渾濁口水，面目猙獰怨毒，拼盡全身力氣擠出含糊破碎的字句：
“休、休想……，你們二房……，不，不配讀書，半分都不配……”
“噢，孫兒懂了。”
白墨寒故作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笑意愈發乖巧：
“奶奶是說，櫃子裡藏著的布料和銀子，都是留給我大哥讀書用的，讓我自己儘管拿，您老還真是最疼孫兒的好奶奶。”
“嗚、嗚嗚……！”
白老婆子都快被氣瘋了，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口水順著歪斜的嘴角瘋狂滴落，渾身劇烈顫抖。
“啊啊啊……，小肚登(畜生)，你胡說八道，我得(何)曾說過半句這樣的話？”
白墨寒卻自顧自解讀得理所當然：
“奶奶別急，我知道了，您是說櫃子鑰匙丟了，讓我直接撬開就行，不用拘謹。”
話音落下，他轉身徑直走到靠牆的紅木櫃子前，指尖扣住老舊銅鎖，稍稍用力一掰。
“咔噠……”
清脆裂響驟然響起，鏽跡銅鎖應聲崩斷。
櫃門豁然敞開，內裡疊放整齊的布匹衣料，糕點糖果，盡數暴露在視野之中。
“住，住手……”
白老婆子急得心口劇痛，箱裡可還有他們才從貴人那裡拿回來的二百兩銀子，絕不能讓這個小畜生髮現。
半身不遂的身子拼命掙扎，胡亂扭動，竟是硬生生從炕榻上滾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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