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可錯怪孫兒了,是奶奶嫌炕榻燥熱難耐,執意要下地乘涼歇息。
我今日可是照料了奶奶一整日,還特意殺雞給她燉了滋補雞湯,從未有過半分怠慢。”
白老頭子聞言,氣得兩道眉毛狠狠豎起,臉色瞬間鐵青。
“什麼?你又殺雞了?”
“爺爺,你咋這麼小氣呢?奶奶跟你辛苦了大半輩子,現在臥病在床,補一補不是很正常嗎?”
白老頭子:“……”
那是一隻雞嗎?
是二十幾只雞,都快被他殺完了。
白墨寒仿若未察他的怒色,自顧自繼續說道:
“說起孝順,孫兒便不得不提小姑了。
奶奶病臥在床,痛苦不堪,她卻整日窩在自己房中偷閒享樂,半步不肯前來侍奉探望,當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還好小姑尚未定親,若是嫁去別家,屬實是禍害人家,倒了八輩子的黴運,才娶了她這樣的媳婦。”
“夠了,住口。”
白老頭子厲聲喝止,生怕他再肆意胡言,不一定還會說出什麼話來。
沉默片刻,他終究鬆了口,語氣生硬至極:
“你大哥入學院求學,的確該置辦一身新衣。”
他咬牙伸手,從櫃中翻出兩匹上好細布,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只是十兩銀子太多,家中本就拮据,拿不出這般多銀錢,先給你二兩應急,餘下所需,日後再議。”
“多謝爺爺體恤。”
白墨寒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得逞的微光,卻不貪多,坦然頷首應下,神色溫順。
二兩便二兩。
細水長流,來日方長。
白家這些年虧欠二房的所有公道與好處,他會一點一點,盡數討回,分毫不差。
他隨手將銀兩布料收好,轉身準備離去。
眼角餘光無意間掃過櫃子最內側,一套疊放整齊的嶄新青布長衫映入眼簾。
衣衫針腳細密,剪裁周全體面,料子嶄新柔軟,是制式規整的書院學子常服。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白老婆子提前給白三寶備好的入學新衣。
白墨寒也不嫌棄,伸手就拿了起來,在身前比劃了一下,笑意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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