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柱撓了撓頭,咧嘴嘿嘿一笑,眼底藏不住的歡喜:
“還不是特意等你回來,你忘了昨晚答應要教我認藥材的,正好大丫也想學,我們便一起等著你回來了。”
白大丫不好意思的輕笑了一下,一雙清澈的眼眸裡,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熱切與期盼。
“是啊,狗剩,你也教教我吧!等我們姐弟三個都學會了採藥,賣的銀錢就更多了,也能早日攢夠給你買野山參的錢。”
白墨寒:“……”
這個野山參就過不去了。
他望著白大丫眼底純粹的憧憬,眉心就是一蹙。
“大姐,你是姑娘家,安安穩穩學刺繡不好嗎?
後山山路崎嶇難行,日日風吹日曬,爬坡採藥太過辛苦,何苦折騰自己。”
他並非不願施教,只是後山山林暗藏兇險,野獸橫行,相較之下,靜坐刺繡安穩輕巧,更適合女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大丫臉上鮮活明亮的笑意瞬間盡數褪去,清秀的眉眼立刻覆上一層化不開的落寞與酸澀。
她緩緩抬起那雙小小年紀便佈滿薄繭,粗糙乾裂的小手,唇角扯出一抹單薄又自嘲的笑容:
“刺繡?那般精細雅緻的活計,哪裡是我能學的?
我這雙手生來就是幹活受累的命,根本不配拈針引線,擺弄刺繡。”
看著她頹喪低落,滿心自卑的模樣,白墨寒心頭忍不住的泛起一陣酸澀。
“大姐,別這般妄自菲薄,手粗糙了還可以養回來,我今日便進山採些潤膚養膚的草藥,晚上幫你泡手,只要堅持四五日,定然能養得細膩白嫩。”
可這番暖心的安撫,並未讓白大丫有半分欣喜。
相反,濃郁的無奈與委屈瞬間湧上眼底,嗓音裹著數年積攢的鬱結與委屈。
“養回來又能如何?孃的刺繡手藝,從來都只教她的兩個好侄女,白鳳霞和白鳳嬌,卻不會教我這個唯一的姑娘半分,也許我不值得她疼愛吧!”
字字句句,皆是沉甸甸的心結與埋怨,藏著長久以來的委屈不甘。
“那是從前,現在不一樣了,她會教你的。”
白墨寒的語氣十分篤定,他會親自去和劉氏說的。
“真的?”
白大丫的眼睛就是一亮,隨後又黯淡了下去。
“罷了,就算娘肯教,奶奶也絕不會應允。
我若是學了刺繡,家裡餵雞餵豬,洗衣掃地的活計,誰來承擔,她們斷不會讓我清閒半分的。”
“允不允許,可由不得他們做主,就看你要如何做了?
你若不願意,誰也奈何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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