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睡睡,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腦子裡就不會想點別的?”
白三孬打了個哈欠,一臉憨厚茫然:
“想什麼?春種忙完了,用不了幾天就該鋤草了,藉著這兩天閒著,我在出去砍點柴。”
這話徹底惹惱了王氏,她伸出手狠狠的在白三孬腰上擰了兩把。
“你是傻呀,還是孽呀,簡直缺心眼子,就甘心一輩子當個老黃牛,伺候這一家老少?”
白三孬被擰得齜牙咧嘴,語氣中透著無盡的無奈與自卑:
“不情願又能有什麼法子?咱們家沒有兒子,本來就低人一等。”
王氏冷哼一聲,眼底滿是不甘。
“哼,沒有兒子又如何?難道這輩子沒兒子,我們娘幾個就要給旁人當一輩子奴才,任人磋磨?”
白三孬瞬間啞然,訥訥地問道:
“那……那咱們還能怎麼辦?以後還要靠子侄們養老。”
“我呸,靠也是靠狗剩鐵柱兄弟兩人,其他人我可指不上。
我今日就把話撂在這裡,往後三房就跟著二房走,你若是敢拖後腿,休怪我們娘幾個拋下你。”
白三孬一聽,心頭就是一慌。
“媳婦兒,你就不怕狗剩真是妖孽,連道長都收不了他。”
王氏滿臉不屑,語氣坦蕩又憤懣。
“就算他真是妖孽又如何?又沒害過人,反倒讓我們娘幾個吃上了飽飯,過上了安穩日子。
反觀你爹孃,生而為人,心腸歹毒,連親孫子都要活活燒死,我都懷疑他們的心都是黑的。”
而被他們議論的白老婆子和白老頭子,依舊沒有睡著。
“哎呀,哎呀,疼死我了……”
白老婆子躺在炕上直呻吟,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疼的,老道對她是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本就長得有些隨意,此刻一張蒼老面皮更是浮腫不堪,紅腫難看,就像一塊發過頭的麵糰,完全看不出鼻子眼睛的模樣。
“老頭子,你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小畜生,繼續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囂張跋扈嗎?”
白老頭子坐在炕沿邊,身上披著一件外套,拿起菸袋重重的抽了兩口,渾濁的煙霧緩緩從唇邊溢位,煙鍋上的星火忽明忽暗。
“那還能如何?能想的法子都想了,能用的手段也全都試過了,就連今天道長出手,不也沒能奈何得了他。”
聞言,白老婆子渾濁的眼底掠過一抹陰冷狠戾的寒光,怨氣層層翻湧。
“明面上的路走不通,我們就來暗的!”
她咬著後槽牙,字字透著偏執的狠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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