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的向陽坡上,野豬王正在四蹄舒展的曬太陽,身邊還放著不少的野果子。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它碩大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立了起來,渾身的汗毛瞬間繃緊。
笨重龐大的身軀猛地翻身站起,四蹄翻飛,頭也不回的撒開歡朝著深山更偏僻,更隱蔽的無人險地瘋狂逃竄。
臥槽,臥槽,我都躲得這麼深了,小魔王怎麼還能追上來?
天靈靈,地靈靈,各路山神土地快快顯靈,千萬別讓小祖宗找到本老豬呀!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踩踏聲。
枝椏斷裂,草木翻飛的動靜瞬間打破了山林的靜謐。
白墨寒的眼睛就是一亮,以為是躲了幾日的野豬王終於聞聲趕來了,腳步一抬,就迫不及待朝著動靜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將軍,我來了!”
可等他穿過層層交錯的荒草矮灌,看清空地景象的剎那,臉上雀躍的笑意猛地僵住了,周身溫度也一瞬間跌至冰點。
二十餘名黑衣殺手緊身束衣,玄鐵面罩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雙冷淬如寒刃的眼睛。
手中長刀映著日光泛出刺骨冷光,正層層圍堵,步步緊逼的瘋狂追殺一個不過六七歲的小男孩。
那孩童一身衣衫早已被猩紅鮮血浸透,看不出原有的模樣,後背及小腿上橫亙數道深淺不一的刀傷,破碎布條死死黏在血肉模糊的皮肉上,看著就觸目驚心。
他早已體力透支,每跑一步都踉蹌搖晃,嘴角不斷溢位暗紅血沫,小臉慘白如紙,眼底盛滿瀕臨崩潰的恐懼,卻依舊拼盡全力想要逃命。
身後殺手沒有半分惻隱,腳步不緊不慢,如同貓捉老鼠般肆意戲耍。
小男孩慌不擇路,正要扎進濃密灌木叢藏身,一名殺手手腕一抖,一柄飛刀破空疾射,精準釘穿他單薄的腳背,就將他牢牢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半分。
“撲通……”
劇痛席捲全身,小男孩重重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尖利碎石上,又添新傷。
“吆,不是很厲害嗎?你倒是在跑呀,怎麼不跑了?”
小男孩沒有哭泣,他緩緩垂落頭顱,看似認命,眼底翻湧的不甘與刻骨恨意卻幾乎要溢位來了,咬著染血的牙齒低聲嘶吼:
“今日,你們若殺不死我,他日我定將你們挫骨揚灰!”
一名殺手緩步走到他身前,面罩下傳出一聲涼薄冷笑,單手高高舉起染血長刀,刀刃對準孩童天靈蓋,毫不猶豫狠狠劈下。
“是嗎?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脆喝驟然響起。
白墨寒指尖一彈,一枚淬了麻藥的繡花針就破空射出,精準紮在了殺手持刀的手腕上。
“哐當……”
劇痛傳來,長刀脫手墜落在地,砸起一地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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