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等著,它這段時間也正在聯絡主腦,早晚有一天會讓宿主知道它的厲害 。
時光倏忽,白駒過隙。
轉瞬便至月末,恰逢白家一眾在外求學的子弟休沐歸鄉。
白天浩、白天正兄弟二人自上次離家後,時隔多日還是首次歸鄉。
這還多虧了白天然,他和高氏因為白墨寒被迫回來,又怎願意他們兄弟二人在外瀟灑,於是便給捎了信。
冷清許久的白家老宅,難得湊齊一眾晚輩,迎來久違的團圓熱鬧。
院中人聲喧嚷,笑語連連,徹底驅散了老宅連日縈繞的陰鬱沉悶。
白老婆子心頭也難得的暢快歡喜,狠心宰殺了家中僅剩六隻母雞中的兩隻。
燉肉燒菜,蒸饃備席,要好好款待歸家的讀書人,撐足白家門面。
灶臺煙火騰騰,肉香滾滾瀰漫整座院落。
方桌之上,大碗小盤的佳餚層層擺滿,白家眾人圍坐一桌,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一派闔家和睦,其樂融融的假象。
白墨寒懶得出言掃興,白家眾人暫且安分守己,他也樂得清淨。
自從白老婆子癱瘓在床之後,偌大一個白家老宅,日日都在上演雞飛狗跳的鬧劇。
小顧氏、高氏連同白綵鳳姑嫂三人,日日為了誰輪值伺候白老婆子而爭執不休,互相推諉扯皮。
半句真心孝敬沒有,滿腦子都在算計誰能少受累,多佔便宜,早把一家人的體面撕扯得一乾二淨。
就在宴席最熱鬧,人聲最鼎沸之際,堂屋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一道風塵僕僕,身形清瘦的身影,默然走了進來。
屋內所有說笑喧鬧,瞬間戛然而止,落針可聞。
滿堂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來人身上,滿是驚愕詫異。
離家一個多月的白二狗子,竟然回來了。
白老頭子捏著酒杯的手驟然僵在半空,瞳孔劇烈收縮,心底轟然一震。
這一段時間,他早已預設白二狗子橫死荒野,屍骨無存了。
那邊的人出手,他就不可能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從此以後,再也沒人知曉當年換子秘辛,沒人能威脅到遠在京城的親生世子兒子了。
可眼下,這個本該死去的人,竟然活生生的回來了。
“你……你怎麼回來了?”
白二狗子斜倚門框,面色帶著久病初愈的蒼白孱弱,眼底卻徹底褪去了往日混不吝的市井痞氣,只剩徹骨的疏離與寒涼。
他唇角扯出一抹涼薄嘲諷的笑意,慢悠悠開口,字字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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