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被懟得啞口無言,伸手指著白二狗子,半晌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滿腔怒火無處發洩,最後只能氣急敗壞轉頭朝著屋內高聲嘶吼:
“白天然,你是聾了還是瞎了?我在外頭被人這般欺辱,你都不出來替我撐腰?”
屋內卻久久沒有半點回應。
此刻的白天然,心中同樣憋著一腔怒火。
他滿心埋怨白老頭子與癱瘓在床的白老婆子二人太過無能,連一個年幼的白墨寒都拿捏不住,反倒屢屢被對方算計,還害得他在書院顏面盡失,成了一眾同窗的笑柄。
至於臥榻癱瘓的白老婆子,他半分擔憂都無。
白天然心裡清楚,經此書院一事,他不得不留在老家盡一段時日孝道,免得被同窗指指點點。
一旁廊下,顧氏靜靜立在門邊看完了整場鬧劇,不屑地往地上輕啐了一口,轉身回了房間。
“呸,都是一群廢物,沒一箇中用的。”
她原以為高氏能掀起什麼大風浪,沒想到也這般不堪一擊,三兩句便敗下陣來,實在不堪大用。
院落裡看熱鬧的人盡數散去,白三寶快步顛顛跑到白墨寒身側,臉上堆滿溫和無害的熱忱笑意。
“堂弟,你們總算回來了,一路奔波辛苦,快進屋喝口水歇歇,木頭交給我來牽吧。”
木頭:“……”
我不是狗,不用你們牽。
白墨寒也回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還將從鎮上買回的一塊酥糖遞給了他。
“勞煩三堂哥費心了。”
“不勞煩,不勞煩,咱們本是一家人,何須這般客氣。”
白三寶笑得溫順謙和,處處透著貼心周到。
“我方才特意燒了一大鍋熱水,等你們吃完晚飯,正好燒水洗漱,消解一路奔波的疲乏。”
他話音剛落,屋內驟然炸出一聲暴喝,凌厲刺耳:
“吃什麼吃,一天什麼也沒幹,怎好意思吃飯的?”
顧氏猛地掀開門簾衝了出來,上前一把攥住白三寶的耳朵,指尖用力擰轉,力道狠戾,半分不留情面。
“對外人你倒是殷勤得很,怎麼不見你對我這個親孃這般上心?”
“哎呦,疼疼……,娘,你輕點,耳朵要掉了。”
白三寶疼得五官皺成一團,不停歪頭掙扎,疼得連連哀嚎。
“現在知道疼了?下次還敢不分裡外的自作犯賤嗎?”
白二狗子的眼底閃過一抹寒意,看著劉氏說道:
“他們不給我們留飯,我們就自己做,我現在就去孃的房間裡拿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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