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白老頭子神色驟變,厲聲呵斥,飛快警惕掃視屋外,確認無人偷聽,才壓低聲音咬牙警告:
“老三和宴兒不一樣,他離我們太近,時常相見,半分風聲都洩露不得。
當年的秘辛,這輩子都爛在肚子裡,絕不能讓人知曉。”
他深吸一口旱菸,煙火明滅間,眼底掠過一抹暗沉算計。
“等著吧,只要天浩幾兄弟有人能考中舉人,仕途得勢,兄弟幾人自有照應,何愁日後無依無靠?”
當年狠心換子,捨棄血脈羈絆,為的就是搏一場潑天富貴,改換門庭。
他從不信所謂的徹底割裂,血脈親情根深蒂固,縱使宴兒不肯認親,該唸的情分,該幫的忙,他終究躲不掉,推不開。
夜色沉沉落幕,天光破曉。
翌日天剛矇矇亮,熹微晨光刺破薄霧,灑落鄉野村落。
白墨寒早早翻身起床,睡意全無。
他手腳麻利,將昨日宰殺處理得乾乾淨淨的大半扇豬肉,搬上老舊的木板車。
隨後牽起尚且懵懂睏倦的木頭,帶上一貫沉默清冷的沈之涯,三人推著板車,伴著晨露朝熱鬧集鎮緩緩行去。
木頭眼皮耷拉,睏意濃重,邊走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腦袋昏沉含糊:
“這麼早喊我們起身,要去做什麼?”
“賣肉,掙錢,讀書。”
白墨寒回答得言簡意賅。
豬肉本可以放在空間裡的,三人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但他明白,有些東西是不能暴露的,否則必遭禍端。
木頭呆滯遲鈍的腦子慢半拍運轉許久,才堪堪回過神,愣愣追問:
“誰賣?我們嗎?”
“自然是你。”
白墨寒側頭看他,眉眼帶笑,語氣篤定。
“你如今身量壯實,肩寬體闊,腦袋圓實,脖頸粗健,往肉攤前一站,氣場十足,天生就是屠夫的模樣。”
木頭:“……”
他這段時日確實調養得康健壯實許多,可也和兇厲粗獷的屠夫沾不上半點邊吧!
白墨寒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的沈之涯,柔聲補道:
“大哥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清冷疏離,氣質矜貴淡漠,天生便是坐鎮算賬的賬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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