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涯垂眸掩笑,肩頭微微輕顫,忍不住的輕咳幾聲,掩飾尷尬。
“咳咳咳……”
他這位義弟,活的還真是鮮活熱鬧。
白墨寒抬手虛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淚水,長嘆一聲,語氣悽然:
“罷了,往事不堪提,說出來皆是心酸淚水。
人生在世,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
各位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豬肉數量不多,新鮮地道,先到先得!”
鎮上百姓素來淳樸心軟,最見不得孩童受苦受難。
聽聞這番話,再看著三人可憐模樣,紛紛動了惻隱之心,主動上前掏錢買肉。
板車上的豬肉看得出是現宰土豬,肌理肥瘦相間,色澤鮮亮紅潤,肉質細嫩緊實,是難得的好肉。
尋常肉鋪,一斤鮮肉售價十五文,沒有什麼事情,尋常百姓根本都捨不得買。
木頭隨手切下的肉塊,每一塊都兩斤有餘,按市價算,至少要三十文。
可白墨寒不通市價,全然不知其中盈虧,只憑著自己心意隨口報價,大大方方揚聲道:
“一塊肉僅需二十文,不挑不揀,先到先得,晚來無貨!”
二十文買兩斤上好鮮肉,簡直是天大的便宜。
眾人聽聞,爭搶得愈發火熱。
不過片刻功夫,板車上的豬肉便被搶購大半。
攤前喧囂熱鬧,生意火爆至極。
眾人皆沉浸在撿漏的歡喜之中,無人留意街角暗處。
巷口隱蔽角落,白二狗子此刻正死死捂著雙眼,一臉痛心疾首,不忍直視。
他放心不下兒子獨自出攤,便悄悄一路跟隨護著。
本以為自家素來精明通透,算計無雙的兒子,定能把生意做得妥妥當當,穩賺不賠。
誰曾想,這孩子一做起買賣,竟憨得讓人揪心。
半扇豬肉,肉質上乘,怎麼也能賣一兩多銀子。
可照他這樣的賣法,怕是賣完整頭豬,連半兩銀子都掙不到。
白二狗子心底瘋狂哀嚎,暗自扶額嘆氣。
以後絕對不能再讓這臭小子做生意了,不然連底褲都得讓他賠出去。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正要邁步上前,出聲提醒白墨寒市價盈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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