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狗子強撐著撕裂般的腹傷,脊背死死抵著冰冷牆皮,嗓音沙啞緊繃,帶著瀕死的疲憊與警惕:
“這位壯士,我不過是鄉間一介普通農人,與你素昧平生,無冤無仇,你為何執意要取我性命?”
黑衣人狹長的眼眸覆著一層漠然冷意,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語氣輕飄冷淡,卻字字淬毒,句句致命:
“很簡單,只因你礙了貴人的眼,只要你活在世上一日,便是一日心腹大患。”
短短一句話,瞬間點醒了白二狗子所有困惑。
他瞳孔驟然緊縮,心頭豁然通透,嗓音瞬間浸滿寒意,一字一頓道:
“我明白了……你們,是京城那邊派來的人。”
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嘲諷的弧度,半點遮掩也無,坦然認下所有陰私殺戮。
“是又如何?今日這條窄巷,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話音未落,他手腕驟然一震。
“錚……”
凜冽長劍破風而出,清銳劍鳴刺骨,森然劍氣瞬間鋪滿整條幽暗衚衕,壓得人喘不過氣。
方才與李龍的死戰早已耗盡白二狗子所有氣力,腹間重創失血不止,四肢痠軟脫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奪命寒光當頭傾覆,前無去路,後無退路,已是板上釘釘的必死絕局。
白二狗子緩緩闔上雙目,瀕臨絕境,唇角反倒扯出一抹蒼涼又嘲弄的苦笑。
“呵呵……我的身份,我的一切,早就讓他盡數佔去,為何還不肯放過我……”
黑衣人眼神殺意更厲,冷聲道:
“正因如此,你更不該活在世間。”
死亡寒意徹底包裹周身,鋒利劍氣已然近在眉睫。
“住手!”
千鈞一髮,生死頃刻的剎那。
一道清潤如月,澄澈如風的飄逸身影,驟然掠至巷口。
來人袖袍凌空輕揚,身姿絕塵清雅,指尖凝聚渾厚內勁,一枚小巧精亮的飛鏢破空疾射,速度快如閃電,精準無誤撞在黑衣長劍刃心正中。
“鐺……”
飛鏢撞擊長劍的巨響炸開一瞬,漫天凜冽劍勢轟然崩碎。
蒙面黑衣人握劍的手腕猛地一陣發麻,虎口劇震,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
沉重靴底狠狠碾過青磚地面,硬生生蹬出兩道淺淺裂痕。
他驟然抬眼,死死盯住巷口來人,眼底驚色翻湧,忌憚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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