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靜靜聽著,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墨色眸底翻湧著沉沉戾氣。
“今日課間,可曾有外人進入你們學堂?或是有哪個同窗,曾靠近過你的書桌?你仔細回想,半點細節都不要遺漏。”
白星臨蹙眉凝神,紛亂酸澀的思緒漸漸沉澱,一道熟悉的身影驟然清晰浮現。
他猛地抬頭,眼神篤定至極:
“有,今日辰時課間,所有學子盡數外出玩耍透氣,只剩我一人伏案看書。
那時候……,大、大堂哥來過。”
“白大寶?”
白墨寒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凌厲寒光,心中所有疑慮瞬間盡數落地。
他早知道白大寶,白二寶兩兄弟心胸狹隘,記恨在心,絕不會輕易罷休。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報復來得這般快,這般陰毒。
好一招滴水不漏的算計!
白大寶深知白星臨初入書院,性子溫順單純,不善辯駁爭執,更不懂人心險惡,市井陰私。
他也算準了書院夫子素來重實證,輕言辭,只要贓物出現在白星臨手中,便無人會聽一介新生的蒼白辯解。
用心歹毒,算計周密,卑劣至極。
“他與白二寶都在丙班,無事無故,跑來你們丁班做什麼?”
白星臨眼神躲閃,愧疚又難堪地垂下頭顱,聲音細若蚊蚋:
“他……,他說擔心我初來乍到不適應學堂,特意過來看看我,還說日後若是有難處,儘管開口,都是自家人……”
“所以你就信了?”
“我……,我以為終究是同族兄弟,一家人不會害我。”
白星臨的聲音越來越低,腦袋也垂得越來越低,滿心懊悔自責。
看著兄長單純憨厚,受盡欺辱的模樣,白墨寒又氣又心疼,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大哥,你也該長點心了,狼心狗肺之人,從來沒有半分人情味。
你真心待他當親人兄弟,他卻只把你當成任人拿捏,肆意算計的傻子。”
白墨寒無奈地搖了搖頭,心底滿是哭笑不得的感慨。
白二狗子那等精於算計,狡詐市儈的性子,怎會養出白星臨這般耿直純粹,憨厚軟善的兄長?
遇事只會隱忍退讓,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會默默扛下,半點不懂人心陰私,世人險惡。
弄清整場栽贓陷害的來龍去脈後,白墨寒眼底的無奈盡數褪去,反倒掠過一抹躍躍欲試的精光。
哎,他是真想安穩度日,踏踏實實做個尋常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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