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咧嘴一笑,眉眼狡黠又直白,脆生生回道:
“來,肯定來,有錢不掙王八蛋。”
直白又接地氣的話語,逗得圍觀眾人鬨然大笑,街市氣氛愈發熱鬧融融。
“那明天還是這個價錢不?二十文一塊肉?”
“那必須的!”
白墨寒拍著小胸脯保證,底氣十足。
“童叟無欺,日日這個價!”
一旁立著的沈之涯聞言,清雋眉頭輕輕微蹙,心底悄然生出幾分疑惑。
他若沒有記錯,白家老宅好像沒有肥豬可供宰殺了,那麼豬肉從何而來。
深山密林之中,正在肆意撒歡奔跑的野豬王大將軍,莫名渾身猛地一顫,毛茸茸的身子驟然僵住,打了個大大的冷顫。
它耷拉著耳朵,茫然四顧山林,總覺得心底莫名發慌,隱隱透著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
談妥了買賣,應下了明日的生意,白墨寒便辭別眾人,打算歸家。
途經清風書院,他心裡記掛著剛入學的兄長白星臨,便拐路過去看看。
昨日白星臨方才入學書院,初入新環境,不知課業能否跟上,更不知是否會被同窗排擠刁難。
白大寶和白二寶雖然不與他在一個班級,可白墨寒還是不放心。
書院乃是十日一休沐的規制,平日學子吃住皆在院中,極少外出。
此刻午休鐘聲剛落,書院人流湧動,成群學子說說笑笑,結伴往食堂走去。
人聲鼎沸,笑語盈盈,將整座書院襯得熱鬧非凡。
白墨寒站在書院門外,目光一遍遍穿梭在往來的人群裡,耐心等候著白星臨出來。
可他左等右等,看著幾乎所有學生都走光了,依舊遲遲不見白星臨的身影。
庭院漸漸冷清,微風拂過廊下,捲起幾片落葉,空蕩蕩的學堂廊道透著幾分沉寂蕭瑟。
白墨寒眼底的笑意緩緩斂去,心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他不再等候,抬步順著青石長廊,徑直走向白星臨所在的丁班學堂。
尚未走近,隔著半開的老舊木窗,學堂裡冷清壓抑的景象便盡數落入眼底。
空蕩蕩的偌大教室中,唯有一道單薄瘦小的身影獨自佇立。
白星臨握著一柄比他身形還要沉重寬大的竹掃帚,垂著腦袋,默默清掃著滿地的碎屑塵埃。
少年脊背繃得筆直倔強,可單薄的肩背微微緊繃,藏不住滿身孤冷與難言的委屈。
纖長濃密的睫毛沉沉垂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眼底泛紅的眼眶,將一眶酸澀盡數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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