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一聽這稱呼,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無錯了。
白星臨只有心裡發虛,想要乖哄安撫他的時候,才會這般軟聲喚他一句“四弟”。
“我路過書院,便順路過來看看你課業習不習慣,沒想到竟是這般光景。”
白星臨心頭一慌,連忙擺手掩飾,語氣刻意輕鬆:
“你胡說什麼呢?你大哥我好得很,不過是今日剛好輪到我值日罷了。”
“是嗎?”
白墨寒輕輕抬手上前,指尖溫柔拂去白星臨臉頰沾染的一點灰塵,動作溫和繾綣,可那雙清亮的眼眸深處,卻翻湧著深不見底的寒意。
“大哥,跟我說實話,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何所有人都去用膳歇息,偏偏留你一人在學堂掃地受罰?”
白星臨唇瓣微顫,喉頭酸澀發緊,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沒有……,我就是……”
“別想著撒謊騙我,你清楚我的脾氣。”
白墨寒的聲音輕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寒,寒兒,他們都欺負我……”
白星臨緊緊攥緊掌心,隱忍積攢了整整一上午的委屈,瞬間徹底繃不住了。
鼻尖猛地一酸,滾燙的熱淚猝不及防滾落臉頰,砸在衣襟之上。
他原以為踏入書院,潛心讀書,便能勤懇求學,改換命運,不負家人期許。
可短短兩日,他受盡同窗的排擠猜忌,冷眼指點,蒙受無端汙名。
就連傳道授業的夫子,也從未給他半句辯解的機會,一語定罪,全然不分青紅皂白。
白星臨用力吸了吸酸澀發脹的鼻尖,抬手倉促拭去臉上淚水,哽咽著將今日所有原委,一字一句緩緩道出。
“今日早課結束後,同窗張景彥說他隨身的名貴端硯不見了。
那方端硯是他重金託人從外地購置的珍品,價值不菲,他一口咬定,是我偷了他的硯臺。”
白墨寒眸光驟冷,聲線沉了下來:
“他為何偏偏咬定是你?”
“他說今早課間休憩,全班之人盡數外出散心,唯獨我一人留在學堂溫書,未曾走動。”
白星臨指尖微微發顫,眼底盛滿不甘與冤屈,嗓音哽咽沙啞:
“我只是想多溫習課業,把落下的進度補上,不想讓娘和你失望,不想讓老宅的人看不起而已。
接著就有人起鬨提議搜查我的書桌,我自問坦蕩磊落,從未碰過他半分物件,便任由他們搜查。
誰能想到,那方失蹤的端硯,竟安安穩穩藏在我書桌最底層的暗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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