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入肉無聲,馬屠戶渾身驟然一僵,半邊身子瞬間麻木僵硬,四肢失力,掌中厚重砍骨刀“哐當”落地,整個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半分。
白墨寒反手又掏出一包藥粉,揚向了另外兩名壯漢。
“去死吧!”
兩名壯漢只覺頭腦昏沉脹痛,四肢痠軟脫力,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
“撲通,撲通……”
掙扎數下,終究踉蹌癱倒在地,徹底失去戰力。
“我大哥無事便好,有事定讓你生不如死。”
白墨寒三步並作兩步衝至肉案前,俯身抱住了沈之涯。
眼前景象,看得人心頭髮寒。
沈之涯原本白皙溫潤的肌膚,瞬息褪去所有血色,由慘白迅速轉為鐵青,繼而蔓延開大片暗沉烏青。
脖頸,手腕,胸腹之下,一條條猙獰扭曲的青黑色青筋突兀暴起,縱橫交錯,蜿蜒盤繞,如同無數毒蟲匍匐蠕動,爬滿周身,可怖刺眼。
他牙關死死緊咬,唇瓣被生生啃出細碎血痕,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蜷縮顫抖,氣息微弱紊亂,命懸一線。
方才那一記重擊,徹底震亂了他本就孱弱的經脈氣血,引爆了他自出生便潛藏在血脈深處的陳年奇毒。
舊疾疊加重創,劇毒徹底失控肆虐。
“撐住,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有事的。”
白墨寒神色沉冷如冰,眼底無半分波瀾,只剩極致的篤定與冷靜。
他不敢耽擱分毫,指尖繡花針針極速起落,一氣呵成,精準刺入人體九大鎖脈重穴。
人中、百會、膻中、肩井、內關、靈臺、命門、氣海、關元!
一針鎖氣血,兩針定心脈,三針封毒流,四針……
數枚繡花針穩穩紮根穴位之上,瞬間穩住沈之涯緒亂的經脈,封堵住四處竄流的胎毒,死死護住他搖搖欲墜的心脈。
木頭慌忙從地上爬起,顧不上渾身磕碰的痠痛淤青,滿臉焦灼自責地圍上前,眼眶通紅:
“三弟,大哥他怎麼樣?都怪我……都怪我太沒用,是我拖累了大哥……”
“無妨。”
白墨寒冷淡出聲,眼神凌厲冷冽,淡淡掃了一眼癱倒在地的馬屠戶幾人,聲音森寒。
“有我在,他死不了。”
眼下唯一的辦法,便是立刻藥浴排毒,鎖毒固脈,強行壓制住肆虐的劇毒。
白墨寒不再多言,打橫抱起渾身顫抖的沈之涯,大步朝著鎮上醫館疾行而去。
一路風聲呼嘯,步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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