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藥既得,恩仇已了,再無半分耽擱的餘地。
白墨寒足尖一點,身形輕如掠影,利落翻身躍上大將軍寬厚的脊背。
四蹄翻飛,裹挾一路山風,朝著山下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蒼茫山道盡頭。
彼時的濟世堂,死寂沉沉,寒凝一室,宛若冰封雪覆,連空氣都透著壓抑的凝滯。
沈之涯靜靜的平躺在榻上,雙眸緊闔,毫無動靜。
他唇瓣覆著一層濃重的烏青黑紫,肌理寒涼如凝霜寒玉,周身經脈時不時微微抽搐。
兩種毒素在他體內肆意衝撞,原本被針法穩住的心脈氣息愈發微弱,綿長的呼吸細若遊絲,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斷絕。
祁老守在榻邊,眉頭緊鎖,神色凝重至極,手中不停捻動藥材熬製藥湯,時不時探上沈之涯的腕脈,每一次診脈,臉色便暗沉一分。
一旁的小藥童也是滿臉焦灼,手足無措,盯著榻上氣息奄奄的人影,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音問道:
“先生,沈公子的脈象越來越虛浮微弱了……
胎毒與蛇毒交織纏繞,藥性根本難以壓制,層層潰散。
白公子若是再遲遲不歸,沈公子怕是……怕是真的撐不住了。”
祁老望著榻上孱弱的少年,重重長嘆一聲,眉宇間盡是行醫數十年從未有過的無力與無奈:
“五步蛇毒烈霸道,穿透肌理,他又自幼身帶先天胎毒,體虛脈弱,雙重毒素攻心入腑,周身經脈已然損毀大半。
老夫懸壺數十載,閱盡無數疑難雜症,從未見過這般兇險詭譎的毒症。
如今全靠那套獨門鎖脈針法,強行護住心脈,隔絕毒素蔓延,可此法終究是治標不治本,強行續命,又能撐得住幾時?”
話音未落,堂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卻沉穩的腳步聲,踏碎了滿室死寂。
“吱呀……”
濟世堂木門被推開,晚風裹挾著山間的霧氣與淡淡血腥之氣湧入屋內。
白墨寒跨步而入,滿身風霜,鬢髮微溼,眉眼間帶著一路疾馳的疲憊,卻依舊銳氣凜冽,目光第一時間死死落在軟榻上氣息奄奄的沈之涯身上。
“藥,我尋回來了,一切都會好的。”
少年聲音沉穩有力,帶著篤定的底氣,瞬間打破了屋內死寂壓抑的氛圍。
祁老猛地抬頭,眼中瞬間亮起希冀之光,快步上前:
“小師父,可是尋到了斷魂崖的九葉重樓?”
白墨寒直接從懷裡掏了出來,還有一株血靈脂。
“嗯,正是成熟極品,完好無損,藥效全盛。”
“這,這是血靈脂?”
祁老見狀連連頷首,神色振奮又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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